……
“所以……”
白玄清自嘲地笑了笑,“从那时候开始,白家就已经盯上了沈云舒。”
“为了这个计划,我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培养,对外宣称是白家二少爷。为的……就是能名正言顺地向沈家提亲。”
司曜听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我还是搞不懂。”
他晃了晃酒杯,眼神中满是怀疑,“既然是为了治病,为什么非要女扮男装去结婚?”
“如果只是需要圣光体质的辅助,你们大可以跟沈家合作。以白家的底蕴,付出足够的代价,让沈云舒帮你治疗,沈家未必不会答应。”
“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还要骗婚?”
“除非……”
司曜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双红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那种所谓的利用和治疗,并不是互惠互利的合作。”
“而是一种……单方面的掠夺。”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玄清沉默着,脸色苍白如纸。
“说话。”
司曜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你最好配合一点。”
“而且,看你这幅样子……这件事对沈云舒来说,怕是不只有麻烦那么简单吧?”
在司曜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白玄清终于崩溃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乞求,“如果你告诉了沈家,白家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全族出动,也会和你……不死不休!”
“放心。”
司曜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我这人嘴最严了。我只是关心我的大小姐安危而已。”
“说吧,代价是什么?”
白玄清闭上了眼睛,声音颤抖。
“是移花接木,一种源自上古的邪术。”
“沈云舒的圣光体质确实能救我,但想要得到那种体质,只有一种办法……”
“将她的灵魂和肉体作为祭品,通过仪式,将她体内的圣光本源……硬生生地抽离出来,转移到我的体内。”
“代价是……”
白玄清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会失去所有的力量,经脉尽断,灵魂枯竭。”
“变成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甚至……可能会死。”
“啪!”
司曜手中的高脚杯瞬间被捏碎,红酒洒了一地,像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移花接木?掠夺本源?”
“好一个白家,好一个隐世家族。”
“真有意思。”
“只有让她嫁到白家,成为白家的人,你们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布置那个禁术。”
“到时候,就算她死了,或者是废了,你们也可以伪造成修炼走火入魔或者是突发恶疾的意外。”
“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要做得干净,哪怕是沈家怀疑,为了两家的颜面和利益,大概率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司曜站起身,走到白玄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所以……”
“你现在又出现在沈云舒身边,还成了她的队友。”
“你是还没死心?”
“还是说……你依然想要她的命?”
“……”
“真有意思。”司曜微微挑眉。
“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实际上,口袋里装着杀人的刀,时刻准备着捅死那个傻丫头。”
“原来当初那价值千亿的资源,不是聘礼……”
司曜嘲弄地看着白玄清。
“那是给沈云舒的……买命钱啊?”
面对司曜的诛心之言,白玄清无言以对。
她无法反驳。
因为这就是事实。这就是白家那群长老们制定的、冷血至极的计划。
“我……”
白玄清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其实……两年前,当我知道她在订婚宴上逃跑的时候……”
“我真的很庆幸。”
她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实的脆弱。
“我庆幸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