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帝都的风向变了。
原本因为忌惮沈家而不敢轻举妄动的各大世家、财团,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各种印着族徽的烫金请柬、价值连城的礼物清单、甚至是某些隐世强者的收徒意向书,开始像雪花一样飞向雷鸣社的驻地。
既然她不是沈家的死士,那就意味着——她是可以被拉拢的。
哪怕不能完全招致麾下,只要能结个善缘,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毕竟,这可是一位活着的“神眷者”。
……
帝都,沈家老宅。
书房内,茶香袅袅。
刚刚从天空之城“扫货”回来的穆琳,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关于主校区决斗的详细战报,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天瑞你看!我就说这丫头是个宝贝吧?”
穆琳指着战报上白凌风被冻成冰雕的照片,一脸幸灾乐祸。
“白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小子,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啧啧啧,被自己的力量冻住,这脸丢得……估计白家那几个老头子这几天都要气得睡不着觉了。”
坐在书桌后的沈天瑞放下手中的文件,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神色却不像妻子那么轻松。
“确实是个宝贝。”
沈天瑞看着光屏上关于柯澜的最新评估报告,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但是……”
“这个宝贝,是不是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什么意思?”穆琳坐直了身子,收敛了笑容。
“琳琳,你应该知道,早在云舒刚去沧澜市的时候,我就让龙叔把她身边所有接触过的人都查了个底朝天。”
沈天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柯澜的档案,我看过不下十次。”
“父母早逝,从小性格孤僻,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接触过任何隐世高人。”
“在觉醒御兽天赋之前,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营养不良的小女孩。”
“档案很干净,干净得……就像是一张白纸。”
说到这里,沈天瑞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现在,这张白纸上,却突然画满了我们看不懂的图腾。”
“风雷双修还可以说是奥西里斯的赐福,算是奇遇。”
“那只黑猫的魔焰,勉强可以用特殊的共鸣天赋来解释。”
“可是……”
沈天瑞指了指战报中关于“太极劲”的描述,那是几位院长联名做出的评估。
“这一手连龙瑾都惊叹的有意而无形的太极劲,是怎么回事?”
“那种能扭转月轮级寒冰劲气的发力技巧,没有名师指点,没有十年以上的寒暑苦练,是不可能练成的。”
“一个十八九岁的孤儿,在孤儿院那种环境下,上哪去学这种失传的古武绝学?”
“更别说她那种在战斗中表现出的、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狠辣,以及那种仿佛早已习惯了生死的战斗直觉……”
沈天瑞叹了口气,目光幽深。
“这不像是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学生。”
听完丈夫的分析,穆琳也沉默了。
确实。
太极、控火、那种远超同龄人的战斗意识和心性……
这哪像是一个三线城市的孤儿?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转世。
“那你打算怎么办?”
穆琳皱眉问道,“难不成你要把她抓起来审问?还是让她离云舒远点?”
“我警告你啊沈天瑞,小澜可是云舒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敢动她,咱们女儿能跟你拼命!”
“我什么时候说要动她了?”
沈天瑞无奈地看了妻子一眼。
“我只是说她神秘,没说她有恶意。”
“相反,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她对云舒是抱有善意的。”
“这就够了。”
沈天瑞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每个人都有秘密。”
“只要这个秘密不危害到沈家,不危害到云舒,那我就没必要去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