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辉和上官惊鸿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宋辉眉头紧锁，脸色有些难看。
“幼稚！简直是愚蠢至极！”
宋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座椅，“他们明明已经把这场考核背后的政治逻辑和利弊关系分析得那么透彻，甚至比很多老家伙看得都清楚。却偏偏为了那点可笑的‘傲气’，为了所谓的‘不沾染算计’，选择了最不理智的一条路——硬着头皮往死胡同里撞！”
“他们难道以为，仅凭一腔热血和这几百个人的试炼场，就能对抗整个成人世界的潜规则吗？”
宋辉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无奈与笃定。
“等他们真的站上了世界大赛的舞台，面对那庞大的国家利益纠葛和生死存亡，他们终究会妥协的。他们一样会去结盟，一样会去沾染这些算计。”
“在这个世界上，同流合污，是强者生存的必经之路。这种无谓的清高，只会害死他们！”
“老宋啊……”
相比于宋辉的恼怒，上官惊鸿却轻笑出声，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反而闪烁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你老了，心也跟着老了。”
上官惊鸿慵懒地换了个姿势，看着水镜中那群正杀气腾腾准备迎战的少年少女。
“年轻人嘛，要是连点‘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都没有，那还叫什么年轻人？直接叫小老头算了。”
“可是前辈，他们这是在拿国家的利益和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宋辉忍不住反驳。
“开玩笑？我倒不觉得。”
上官惊鸿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五百年的时光。
“不撞个头破血流，谁又会甘心向这个操蛋的世界妥协呢？”
“老宋，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从一开始就因为畏惧而选择顺从规则的人，和那些为了坚守本心拼死反抗过、哪怕最终失败了才不得不妥协的人……”
“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
上官惊鸿指着下方的柯澜等人。
“前者，只会成为这个世界运转的齿轮；而后者，即使被磨平了棱角，他们的骨子里，依然燃烧着足以燎原的火种。”
“这个世界，从不是一成不变的一潭死水。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觉得‘同流合污是必然的’，只知道顺从那些腐朽的规则，那世界如何改变？人类的未来，又在哪里？”
上官惊鸿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股震撼灵魂的力量。
“叛逆，从来都不是什么坏事。”
“回想一下我们人类的修炼史吧。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能够在那些恐怖的妖魔帝王和所谓的深渊神灵面前建立起自己的文明，不正是因为我们的先辈们……足够叛逆吗？”
“他们不愿做被圈养的牲畜，他们不愿跪倒在任何所谓神灵的脚下，他们想要站起来，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上官惊鸿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柯澜那挥舞战刀的骄傲身影上。
“而现在……”
“这群孩子所面对的，不也正是那个试图压在所有人头上、名为‘成人法则’与‘利益交换’的虚伪神灵吗？”
“让他们去砍吧。”
上官惊鸿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
“我还真想看看，这七把不听话的刀，能不能把这天……给捅个窟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