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柯澜擦掉嘴角的血迹，眼底的紫金光芒越发炽烈。
她开始有意识地压制自己那想要摧毁一切的本能，学着在冲锋时用余光去观察沈云舒的光盾位置；学着在挥刀前，等待白玄清的冰封将敌人的弱点彻底暴露。
沈云舒则彻底承担起了“战术大脑”的重任。她不再追求个人的攻击输出，而是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纵观全局上。她的光系法术，成为了指引柯澜冲锋的坐标，成为了保护陆瑶的壁垒，成为了吕秀和赵铁锋撤退的掩护。
白玄清和凌菲，这对曾经的“宿敌”，在无数次的相互干扰后，竟然奇迹般地找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共鸣。
凌菲的极寒风暴负责大范围减速和限制，而白玄清则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在风暴的中心进行绝对的冰点爆破。双冰合璧，威力倍增！
时间，就在这种犹如炼狱般的折磨中，一天天过去。
汗水、鲜血、嘶吼、争吵、然后和解、再次冲锋。
从一开始的互相踩脚、技能冲突，到后来的逐渐默契；从听到沈云舒的指令还需要思考半秒，到后来形成肌肉记忆的条件反射。
这台原本布满锈迹和摩擦的战争机器，在宋辉那不讲道理的高压锻造下，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糅合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转眼间，一个多月的封闭特训，已经来到了尾声。
距离最终决定“七名主力与三名替补”名单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星期！
封闭特训基地的休息室内，气氛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墙上的电子日历跳动着，距离最终决定名单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七天了。每个人都低着头，默默地擦拭着武器或者闭目冥想，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滴”的一声，休息室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
宋辉和上官惊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一向像个活阎王一样、动不动就黑着脸破口大骂的宋辉，此刻脸上的线条却柔和了许多。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欣慰。
而在他身后，上官惊鸿依旧是那副慵懒华贵的模样。但只有宋辉知道，在过去这一个多月的地狱特训里，这位高高在上的真帝，其实一直都隐藏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这群年轻人的每一次跌倒和爬起。
“都停下吧。”
宋辉走到众人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缓地问道：“这一个多月，适应得怎么样了？”
休息室内一片安静。
柯澜收起了战刀，沈云舒放下了战术板，吕秀握紧了重剑……所有人抬起头看着宋辉，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给出那个往常用来敷衍长辈的“很好”或者“没问题”。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
哪怕他们在这一个月里拼了命地去记忆队友的数据，哪怕他们在模拟战中已经能够闭着眼睛进行基础的技能衔接，但他们心里都很明白——不够，远远不够。
那道名为“多年战斗本能”的鸿沟，根本不是短短三十天就能彻底填平的。
他们在极限压力下，依然会本能地出现细微的停顿；他们在面对突发变故时，依然会下意识地想要相信自己，而不是第一时间依靠队友。
他们很清楚，自己这支队伍，距离真正的“完美机器”，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看到众人这副沉默甚至有些羞愧的样子，宋辉脸上的严厉终于彻底融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来，这一个多月的苦没白吃。至少，你们学会了正视自己。”
宋辉点了点头，声音中透着一丝释然：“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