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告诉我,你不记得穴位了。”见少女有些愣神,李寒舟出声提醒道。
“啊?哦,没...”回过神的少女心中如小鹿乱撞,眼神躲闪道。
“三根锋针,风池、天柱、中府。”
少女闻言后,拿出一根短针,屏气凝神,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将第一根扎了进去。
“最后一针,膻中。”
婢女从身后走到身前,随即在膻中施下最后一针。
随着四针布下,李寒舟额上渐渐渗出汗水,面露痛苦之色,可把少女吓得不轻。
“公子,你...你没事吧?难道是我记错了位置?”小念急忙道,语气中已经带了哭腔。
轻轻摆了摆手,十息左右,李寒舟面色才渐渐恢复如常。
“不碍事,是我自己调息惹的祸。”
半炷香左右,见李寒舟症状消退,少女这才渐渐放下心来,随后走到一旁,解开腰带,褪去自己绣衫罗裙,只穿着一身亵衣跟绸裤,拿起方帕,也进了木桶中。
小念拿着方帕,伺候着李寒舟沐浴。
尽管已经没有像三年之前刚刚成为公子婢女那般放不开,但是每次看着宽衣沐浴的李寒舟,小念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
“公子...”心里胡思乱想好一会儿,小念才先开口道。“我听外人说,公子得罪的,是当今陛下?而且,还被...”
“是。”
“为何?”
“怎么?怕公子我明日被官家派人抓去当街斩首示众,然后连累到你?”
“呸呸,不许说不吉利的话。”小婢女嗔道。
“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女人受人误导前来找我,最后我好心提出替她治病,她却不分青红皂白跟我动起了手。”
“公子莫不是...轻薄了人家?”小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试探地看着李寒舟道。
“轻薄?”李寒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小小年纪,哪里听来的词,人家是当今陛下,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难不成你以为,我是那种浪荡子?”
听闻不是,小婢女莫名心情好了起来,嘴角翘起,随即道:“不会啊,我一直觉得,公子是天底下顶好的大好人,才不是那种登徒浪子。”
“哦?”听着小婢女的话,李寒舟也来了兴趣,“为何?”
“因为我...”小婢女原本想说尽管跟公子日夜相处,他从未做过什么逾矩之事,但是看着眼下饶有兴致望着自己眼睛的李寒舟,小婢女没来由得一阵心慌,随即红着脸低头轻声道:“反正就不是。”
李寒舟见自家婢女的娇羞神态,忍不住苦笑了起来,我不是不想碰你,是不能碰啊...不然这样每天暖床、伺候沐浴,哪个男人受得了?
他这么一笑,婢女更加不好意思,随即羞恼地把帕子丢在李寒舟身上,然后离开木桶,走到一旁屏风后换好衣服然后跑了出去。
小念走后,李寒舟抬起手,看着手臂上愈发猩红的红线,面露难色,自言自语道:
“倘若两个月内解不了这毒...算了,想个屁,明日先去找个风水宝地,若是死了,也寻得个好埋处,再说了,万一死一次,再穿回去?”
说完,李寒舟深吸一口气沉入桶中,许久不见上来。
李寒舟所中之毒,名叫胭脂泪,世间奇毒第三。
忘忧和尚前来京城,是为此毒,娶妻青梅,也是因为此毒。
一周前,京城最出名的花魁青梅疑似中毒昏睡不醒,不知为何忘忧和尚突然出现,而且进了添香楼。
一个和尚自然不会解毒,就算是论武功忘忧或许能进天下前十之列,他也只是个和尚,对解毒并不擅长。
一日之后,忘忧非但没有救醒青梅,自己反而也中了毒。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最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布衣郎中走进青楼,把自己跟忘忧、青梅关在房中,半日时间,青梅姑娘醒了,忘忧的毒居然也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