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随着钟楼声音停下,熙熙攘攘、穿着各色朝服的大臣,陆陆续续开始进宫,要早朝了。
“你听说没,昨日陛下,从宫外接了一人进宫。”
“还有这等事情?是何人?来自谁家?又是男是女?”
“不对吧,我可听说,是坐着御辇进宫,有两人。”
“程大人,细说?”
宫中御道,太和殿前,等着上殿的大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们这群人,妄自非议,怕不是嫌弃自己命长,想要我皇妹,斩了你们的脑袋?”几人身侧走过来一个身穿四爪团龙宝蓝色长袍的俊秀男子,轻声笑道。
“见过王爷!”看到来人,几人同时弯腰,立马作揖道。
与当今女帝同父异母、先帝侧妃所生四皇子,萧勖,也是当今四王爷,宫中为数不多,跟萧绾说得上几句话的人之一。
“免礼,下次,可别再叫我撞见。”萧勖轻声道。
“王爷,小臣不敢!”
“是,王爷。”
当今朝堂之上,除了女帝,眼前这位看着笑容温和的男人,就是除了某位年纪跟辈分比女帝还大一辈的那位王爷之外,权势最大的人,没有之一。
待众人散开,萧勖看了一眼太和殿,随即手指在袖中轻敲,口中低声念道:“李寒舟...大夫?”
待首领太监一声长唤,御道上所有王公大臣,才按身份品级,拾阶而上。
殿内,女帝身穿龙袍,安坐在最里、最高处的龙椅之上,俯视整座朝堂,左文官,右武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除了为首四人,其余全部躬身行大礼道。
老王爷—诚王萧庭正,女帝兄长—靖王萧勖,当朝首辅宋知年,一品将军—镇国大将徐骁。
随着女帝一个眼神,掌印太监微微躬身上前一步唱道:“有事启奏!”
少顷,殿下一名着蓝色绣云燕官袍的男子出列,双手捧着折子,弯腰启奏道:“禀陛下,凉州来报,自去年末,天降大旱,已经数月没有下雨,百姓耕作,粮食颗粒无收,请陛下明察、发令赈灾!”
“微臣有事启奏。”后排,另一人出列奏道:“荆州近来匪患不断,当地山匪占山为王,更是凭地势扼守江道,劫掠来往船只,官府已拨款数万两白银,数次剿匪,可是每次出兵,贼人躲进深山,至今未除。”
“禀陛下,漠北自上月起,频频南下,掠我边疆,昨夜收到探子来报,又有一座军镇,被漠北屠尽,这已是第二次。”
殿下,一个接着一个出列禀报,可是说出的消息却让满朝众人,面色愈发凝重。
待接连四五人禀报完,太监将所有奏折收起放在女帝案前,一一翻阅后,女帝面色阴沉,看向下方众人,缓缓道:“天灾、匪患、边关,宋爱卿,你有何建议?”
萧勖身后,已经年逾五十的当朝首辅宋知年走出一步,沉声道:
“陛下,依臣之见,刚刚所奏几事,其一,凉州大旱,京城此去有千余里,待朝廷赈灾赶到,已是数月之后,百姓只怕坚持不了那么久,臣建议,从隔壁驻守益州的军中,抽调粮草驰援凉州。”
“荒唐!”右侧一名武将听闻后,直接大声驳斥道。
宋知年微微侧首看了一眼说话的武将,继续道:“益州防范西域,但近年来西域与我交好,两国交接驻军不断减少,风险反而最小,二来益州与凉州相邻,也可最快解决粮荒。”
大殿右侧,刚刚开口的武将刚准备说话,就被前面的徐骁一个眼神制止,随后,徐骁开口道:
“首辅大人所言有理,可是,边关戍军何其重要,抽调粮草,万一敌人来犯,粮草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