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慎言。”紫鸢轻声道,“今夜亥时前,会有人接应公子。”
说完后,紫鸢就离开了暖春阁。
“公子...”小念起身,看着李寒舟,神情惊恐,显然是刚刚被吓坏了。
“没事的,好歹是个大活人,人家也就是发发脾气,哪能真砍了啊。”李寒舟安慰道,“快去洗把脸,准备吃饭了,你看你,脸上泪珠都掉了一大串了。”
小念擦了擦脸,心有余悸地进了房间去,可在她转身后,李寒舟的眉头却是轻轻皱了起来。
“他二人现在怎样?”御书房里,女帝端坐在案前,翻看着今日早朝的奏折。
“禀陛下,二人待在暖春阁内,并未离开半步,那李寒舟也未前往太医院。不过...”
“说下去。”
“方才,怀香公主不知为何去了暖春阁,还与那李寒舟有了口角。”
“怀香?”女帝眉头微皱,“她去暖春阁做什么?”
“尚不知,不过,公主的那只恶奴跑进了暖春阁,她便追了进去,然后...公主殿下就要砍了李寒舟。”
紫鸢说得比较隐晦,但是深知自己这个皇妹脾性的女帝,还是多问了一句:“她为何要砍了李寒舟?”
女帝问完后,发现紫鸢神情古怪看着自己,不知如何开口。
“但说无妨。”女帝淡淡道。
紫鸢靠近女帝,小声说了几句,随即,女帝先是一愣,随后俏脸上飞上一抹晕红,柳眉微竖,薄怒道:“这个李寒舟!实在可恶!”
还不知道自己又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李寒舟,用完午膳后,正躺在榻上休息,小念坐在一旁,轻轻摇着扇子。
看着李寒舟手腕处衣袖下的一缕红丝,小念好奇伸手摸了摸。
“让你给我扇扇子,你倒好,占起本公子的便宜来了?”闭着眼睛的李寒舟突然开口道。
又羞又恼的小念,把扇子丢在床边,气鼓鼓道:“谁占你便宜了。”
李寒舟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道:“陪我出去走走,闷了一天,人都要憋出病了。”
“可是唤月姑娘说,咱们不能私自乱走的啊。”
“叫唤月姑娘带着,就不算私自乱走了不是?”
少顷,跟唤月姑娘交流一番后,对方便带着李寒舟二人,离开了暖春阁。
“这里便是宫中太医院,请李公子跟小念姑娘,跟在我身后,切勿走散。”唤月带着两人来到一处大院,叮嘱道。
李寒舟闭上眼睛,深深闻了一闻,然后道:“不愧是太安城。”
就连小念,轻轻闻了闻之后,也忍不住开口道:“公子,好香啊。”
“二位请。”唤月伸出手,引着二人朝里走去。
“太医院分两处,右手边十八间,是存放、制药煎药之处,另外一边十六间,便是院使、院判、御医、医官所在之所。”
“放药的地方都十八间啊...”小念惊讶道。
“站住!”
就在唤月姑娘给两人一一介绍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院判大人。”唤月行礼轻声道。
院判,六品官职,在太医院中仅位居院使之下。
来人大手一挥,看着李寒舟二人,轻笑道:
“你就是陛下今日朝会所说的江湖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