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白天的感觉背后有些凉凉的李寒舟,就认命了。
萧绾的书案上,还放了厚厚一本册子。
“陛下,那是这五十多个商人的案牍?”
“想看拿去便是。”
话音一落,东西就已经被李寒舟拿在了手上,看得萧绾眉头微蹙。
李寒舟站在案前,一张张翻了过去,这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呼...”
随着李寒舟轻呼一口气,萧绾开口道:“看完了?”
“没,眼睛疼...不是,咳咳,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说完,李寒舟拿出刚刚的奏折,随后,随手从一旁拿出一只御笔,在奏折上画了起来。
只见他先在十个人的名字上画了个圈,随后,又在册子里找出对应的资料,最后,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才勾选出来四人,然后把奏折推到萧绾跟前。
“陛下,你看看?”
萧绾看着眼前第一个敢在自己跟前如此随意、还胆敢在奏折上乱涂乱画的家伙,没有出声。
“十个圈圈,不是诅咒的意思,是选出来的最有钱的十人,陛下要选,自然是选最强的。我在这十人里,思前想后,最后建议是画框的这四位。”
“他们四人有何不同之处?”萧绾开口时,恰好伸出手去,跟李寒舟不小心伸过去的手碰在了一起。
李寒舟立马向后跳出去一步,“陛下,我不是故意的!”
萧绾眼神中一丝羞恼跟薄怒,但很快被掩盖了过去。“回答朕的问题。”
还好,不打板子就行,不过,这陛下明明练武,怎么小手是真嫩啊...“咳咳,陛下,第一位,是大顺首富了,号称富可敌国,有他在,自然是看中他的腰包。”
“第二位,是拿来堵住朝中大臣的口的。”李寒舟翻开第二人的资料,指了指其中一句:“当朝首辅宋知年得意门生的父亲。”
“第三位,是江南有名的商人,布匹、粮食什么都卖,最大的优点就是生意几乎快遍布大顺王朝。”
“第四位,是你刚刚圈出十人里,财力最弱的一个?”萧绾一眼便看出了问题,于是道。
“对,专门选的。”李寒舟耸了耸肩道。看着女帝疑惑的表情,李寒舟小声道:“做事的有了,听话也得有不是?”
听闻此言,萧绾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李寒舟。”
“啊?”
“你当年,被抓进大牢...到底是因为什么?”
“陛下,我可以不说吗?”
“来人...”
“停!”李寒舟立马认怂,嘀咕道:“怕了你了,怎么一个个长这么好看,整天不是拖出去砍了就是杖责五十?”
说完后,李寒舟无奈看着萧绾:“当年济阳县太爷病重,我去诊治,哪知那县太爷的女儿见我玉树临风,还医术高明,非要把我留下当夫婿,我宁死不从,就被丢进大牢了。”
“哼,此般戏言,你想骗朕?”
“陛下,你摸着良心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骗你了?”
“有此等好事,你会不从?你真当朕不谙世事?”
“好事?陛下...”李寒舟神色为难,最后一咬牙开口道:“那县太爷的千金...快三百斤重了,我身子骨又弱...”
此言一出,萧绾愣了愣,随即神情古怪看着李寒舟。
“此话当真?”
“骗你没有小追追。”李寒舟脱口而出道,反正女帝也不知道什么是小追追,开个玩笑,无伤大雅。
刚刚还表情古怪的女帝,突然眼神中有些羞恼跟杀气。
要是李寒舟敢抬头仔细看,会看到萧绾的耳根,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