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岩自知失职,在进京请罪的路上。”
“快,派人,去保护赵雪岩!”李寒舟沉吟片刻,赶忙道。抬起头,见萧绾面色不悦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轻声道:“请陛下下密令,多派些人,立马启程前去保护赵雪岩,银子丢了可以找,大顺的第一位官商若是没了,后面的计划就难了。”
萧绾一声令下,立刻有影密卫出现在凉亭外。
“传令,影密卫调派五十人前去江南,接赵雪岩入宫,务必保他性命!”
“是!”
暗卫领命离去。而李寒舟,在原处皱眉苦想,双手交叉,拇指不断交错。
萧绾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满是诧异。
“你...”萧绾看着李寒舟,开口道。
“嗯?陛下你说什么?”
“你这习惯,学自何人?”
“习惯?”李寒舟低头看了看自己,最后视线落在双手之上,“你说这个?”
萧绾没有开口,就只是看着李寒舟。
“我自小就有这习惯,陛下见谅。”
听到李寒舟的回答,萧绾久久无言,最后才面无表情道:“官银一事,你怎么看?”
李寒舟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帝,缓缓开口道:“陛下稍等。”
李寒舟回屋,取了笔纸出来后,铺在面前,抬笔慢慢写了下来。
“千万两白银被劫、百人被杀、劫掠官商,任何一桩,都是死罪,官商一事陛下下令昭告全国,此事人尽皆知不足为奇。”说完后,李寒舟在官商二字后面,画了个勾。
“再有就是千万两白银,银两数额如此巨大,运送也是伪装、暗中进行,除密信直送陛下外,未有旁人沾手;最后就是侍卫之死...一百多人,都是宫中派出,其中想来不乏高手?”
萧绾看李寒舟看着自己,点了点头。
李寒舟在一千万两白银、侍卫几个字上,又画了两个叉。
“要杀这一百多人,再运走银子。自然不是寻常人,既要有人数足够多、武功足够高强之人,又要能在杀人后,悄无声息把银两运走...可是,一千万两,那么多银子,能运去哪里...”
“你画的记号,是何意?”
“官商别人知晓,银两数额、侍卫人数、运银子的路线,可不是寻常人能得到消息的,而有能力同时知道这几点的,自然...就是陛下身边的人,就在朝堂之上。”
李寒舟说完,面色凝重看着萧绾。
萧绾面无表情,沉默片刻后道:“继续说下去。”
李寒舟没有着急,稍稍思索后开口道:“陛下,江南或者说扬州,有没有地方大员,已经驻守五年之上的那种?”
萧绾眉头微蹙,思索了片刻后道:“有三人。”
“市井百姓、甚至是山匪,都做不出这么漂亮的活儿,大量人员走动、货物运送,必然瞒不住地方官府,但是扬州府衙什么异常都没有,这就是最大的异常。”
“你的意思是?”
“官银丢失,扬州府衙脱不了干系,而有能力配合、掩护的,自然是在当地为官已久、人脉熟络、身份不凡的人。这种人,就算不是主谋,也是帮凶。”
李寒舟一番分析下来,萧绾心中顿时出现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李寒舟。”
“嗯?”
“朕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