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牢笼初探**(2 / 2)

周芷宁走到桌边,却没有坐下,她盯着阿香:“放我出去。”

阿香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对不起,周小姐,没有祁先生的命令,我们不敢……而且,房门是指纹和密码双重锁,只有祁先生和管家能打开。”

指纹锁?密码锁?周芷宁的心沉了下去。难怪那么坚固。

她沉默了片刻,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却没有送入口中,状似无意地问道:“这房子……挺大的,我昨天过来时好像看到后面有个花园?”

阿香似乎松了口气,顺着话题答道:“是的,花园很大,还有个玻璃花房,里面种了很多祁先生特意吩咐培育的白色山茶花。”

白色山茶花……周芷宁的心猛地一缩。那是她母亲最喜欢的花。

她强迫自己不去深想这其中的含义,继续套话:“是吗?那我待会儿能去花园走走吗?房间里有点闷。”

阿香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个……祁先生吩咐过,您暂时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如果需要透气,可以打开窗户。”

连在花园里散步的自由都没有?周芷宁捏着勺子的指节微微发白。她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用温和的语气说:“我只是想透透气,不会走远的。或者,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我保证很快回来。”

阿香几乎要哭出来了:“周小姐,您别为难我了。祁先生的命令,没有人敢违背。如果让您出去了,我们……我们都会受罚的。”她的话语里带着真切的恐惧。

周芷宁看着阿香的反应,知道从她这里突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祁夜的威压,已经深深地刻在了这些佣人的心里。

她不再说话,默默地开始喝粥。味道很好,但她食不知味,如同嚼蜡。她必须尽快摸清这里的一切。

吃完早餐,阿香迅速收拾好餐具,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在房门关上,落锁声再次响起的那一刻,周芷宁清晰地听到阿香在外面如释重负般地轻轻舒了口气。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室的寂静与奢华。

她没有再试图去研究那扇门,也没有再去敲打墙壁或窥探地板。她只是静静地走到窗边,透过那扇无法完全打开的玻璃,望着外面生机勃勃却又遥不可及的花园。

阳光正好,洒在翠绿的草坪和娇艳的花朵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但这美好,与她无关。她是被隔绝在这幅画卷之外的囚徒。

祁夜。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滚动,带着一种复杂的恨意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于未知的恐惧。他救了她,却又将她囚禁于此。他准备了符合她尺码的衣服,她母亲最爱的花朵……他似乎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宣告着他对她生活的渗透和掌控。

他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报复周家的快感?还是一个可供玩弄的、失去了灵魂的精致玩偶?

周芷宁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不,她绝不会让他得逞。自杀的勇气她都有,那么,活下去,并且逃出去的勇气,她更应该要有。

这个房间,这个华丽的牢笼,看似固若金汤,但她不相信毫无破绽。阿香透露的信息,她观察到的细节,那面声音异常的空心墙,那块触感不同的地板……这些都是线索,是她需要耐心去破解的谜题。

白天,这里是祁夜监控下的囚室。那么夜晚呢?当这座别墅陷入沉睡,当看守她的人放松警惕之时,是否会有一线生机?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房间内部,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白天的初步探查结束了,但这仅仅是开始。她需要更耐心,更细致,也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渐渐浸染了天空。别墅里的灯火依次亮起,却又在深夜时分逐一熄灭,最终归于一片沉寂。只有走廊尽头和花园里点缀的地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周芷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早已熟睡。但她的耳朵却像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门外的一切动静。保镖换班的低语、佣人走过的轻微脚步声……直到所有声音都消失,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时机到了。

她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如同幽灵般再次移动到白天发现异常的那块地板附近。她跪下来,再次用手仔细地抚摸、按压。这一次,在极其边缘的位置,她的指尖似乎触碰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凹陷。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这会不会是……开启的机关?

她屏住呼吸,从头上取下一根细长的发卡,小心翼翼地将尖端探入那个微小的凹陷之中。她能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卡扣。她尝试着用力向内一按——

“咔。”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可闻的机括声响起。紧接着,那块原本严丝合缝的地板,竟然微微弹起了一条缝隙!

周芷宁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成功了?!这

狂喜和紧张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手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用手指抠住那条缝隙,准备将这块地板彻底掀开,看看的深渊?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用力的那一刻,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毫无预兆地从她身后响起,瞬间冻结了她全身的血液:

“看来,我亲爱的金丝雀,并不甘心待在为她精心准备的笼子里。你找到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