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为他会立刻发作，扯开她的衣领查看时，祁夜却只是极快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那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是意外？是了然？还是……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愤怒？
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她的错觉。他拿起最后一口粥，再次递到她的唇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
“吃完。”
“你需要体力。”
最后一口粥，混着巨大的恐惧和屈辱，被周芷宁艰难地咽了下去。
祁夜放下碗勺，拿出随身的手帕，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地擦了擦手。然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沙发里、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周芷宁。
“禁足令继续。”他宣布，声音冰冷，“直到我认为，你真正学会了‘安分’为止。”
他没有提及那个可能的“凸起”，没有追问，没有搜查。这种沉默，比任何直接的质问和惩罚，都更让周芷宁感到不安和恐惧。他知道了？还是不确定？他是在等待什么？还是在计划着更可怕的后续？
她看不透他。
祁夜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说：我知道你藏着东西，我知道你不安分，但我等着，看着，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然后，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合上的声音，像最终的审判，敲打在周芷宁的心上。
她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久久未动。胃里的粥带着一丝暖意，却无法温暖她冰冷的四肢百骸。下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力度，唇边还萦绕着那强迫喂食的触感。
而更让她如坐针毡的，是领口内衬里，那几根磨尖的梳齿。
他没有戳穿。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
几分钟后，周芷宁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手，颤抖着，探向自己领口内衬的那个小口袋。
指尖触碰到那几根冰冷、坚硬的梳齿。
它们还在。
她紧紧攥住它们，尖锐的断口几乎要刺破她的掌心。
然而，就在她稍微松口气的瞬间，她的指尖，在口袋更深的角落里，触碰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那里的、极其微小的、冰冷的、金属质感的……
圆片。
那是什么？
什么时候出现的？
是原本就在布料夹层里，她之前没有发现？
还是……
刚刚，
在她被强迫进食、
注意力完全被屈辱和恐惧占据的时候，
被谁，
悄无声息地……
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