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在她的预料之中。她的希望,并不在于这扇门。
她迅速转身,目光锁定在房间的洗手间。之前几次细致的检查,让她发现洗手间的通风口虽然狭小,格栅坚固,但与隔壁一个堆放清洁用品的储物间是相通的!那个储物间平时很少有人去,而且,最重要的是,它的门锁……似乎有些老旧,并不那么灵敏!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成功率渺茫的计划!通风管道是否真的能容她通过?储物间的门锁能否被她撬开?外面走廊是否真的空无一人?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她都万劫不复!
但此刻,被那个箱子的秘密和强烈求生欲驱使的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冲进洗手间,反锁上门,搬过椅子垫脚,利用那几根早已准备好的、磨尖的梳齿,开始拼命撬动通风口那看似坚固的格栅!汗水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发,手臂因为用力而酸痛颤抖,外面隆隆的雷声和即将到来的暴雨,掩盖了她弄出的细微声响。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格栅一边的卡扣,竟然真的被她撬开了!她心中狂喜,用尽全身力气,将格栅小心翼翼地取下。
一个黑暗、狭窄、布满灰尘的通风管道入口,出现在她眼前。
没有犹豫的时间!她深吸一口满是霉味的空气,咬紧牙关,凭借着消瘦的身体,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爬了进去!
管道内狭窄而黑暗,粗糙的内壁刮擦着她的皮肤和睡衣,带来火辣辣的疼痛。她只能凭借记忆和感觉,朝着大概是大致是储物间的方向匍匐前进。恐惧和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她几乎要放弃,但脑海中那个深棕色的行李箱,和祁夜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驱使着她继续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另一端的格栅。她用力一推,格栅应声脱落(看来两边的固定方式类似且都不太牢固)。她顾不上摔落的疼痛,狼狈地从管道口钻出,跌落在储物间冰冷的地面上。
成功了!她竟然真的出来了!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沾满灰尘,睡衣多处被刮破,皮肤上满是红痕,但心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不敢多做停留,她迅速爬起来,尝试拧动储物间的门把手——果然,如同她观察的那样,门锁有些老化,在她用力晃动和撬动下,竟然真的被她打开了!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雷声和佣人们忙碌的声响。
天赐良机!
她如同幽灵般,凭借着记忆,贴着墙壁的阴影,飞快地向通往后花园的玻璃门方向移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终于,她来到了玻璃门前。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天气原因,这门似乎没有从里面反锁!她轻轻一拉,门开了!
潮湿而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涌入肺腑,她一步踏入了被狂风席卷的花园!
暴雨前的狂风卷动着她的衣裙和发丝,远处闪电撕裂天空,雷声滚滚而来。周芷宁顾不上这些,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导航,直接射向花房那个角落!
她冲进花房,径直跑到那个旧物架前,一把将挡在前面的空花盆推开,颤抖着双手,将那个深棕色的皮质行李箱拖了出来!
箱子很沉。上面冰冷的锁扣,在花房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母亲……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用那根磨得最尖锐的梳齿,插入锁孔,凭借着感觉和一股狠劲,用力搅动!
“咔哒!”
锁扣弹开的声音,在风雨欲来的寂静花房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她猛地掀开了箱盖——
映入眼帘的,并非她预想中的母亲旧衣或纪念品。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的,竟然是一摞摞用牛皮纸袋封装好的……文件?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旧笔记本的东西?
而在这些文件的最上方,静静地放着一个没有封口的、略显鼓囊的白色信封。信封上,是母亲那熟悉而娟秀的字迹——
**“致我亲爱的女儿,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