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这次是反抽在刘生的右脸上,力道比刚才更重。刘生惨叫一声,嘴角瞬间被打破,鲜红的血丝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在他昂贵的西装上,格外刺眼。
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打过人的手,动作优雅,仿佛刚才不是打了人,而是碰了什么脏东西。擦完后,他随手将手帕扔在地上,洁白的手帕落在深色的地毯上,像一朵绽开的花。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背后站着谁。”祁同伟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盯着刘生,那眼神里的冷漠和杀意,让刘生浑身一寒,仿佛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上,成了待宰的猎物,“在汉东这块地界,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敢在这里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你……你这个疯子!我要报警!我要向中央告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刘生彻底慌了,却还硬撑着,捂着两边火辣辣的脸,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报警?”祁同伟突然笑了,笑得极其残忍,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程度,刘总说他要报警。你告诉他,警察在哪。”
站在祁同伟身后的程度立刻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翻开亮在刘生面前——省公安厅副厅长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刘生,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怀疑你涉嫌利用虚假合同进行商业诈骗,同时非法持有毒品。”程度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一边说,一边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的粉末,随手扔在刘生面前的红木桌上,“这包东西,是我们的人在你入住的酒店房间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刘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包白色粉末,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浑身冰凉,手脚都开始发抖——这是栽赃!赤裸裸的栽赃!他什么时候带过这种东西?可此刻,那包白粉就明晃晃地摆在桌上,程度又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手里还拿着他的证件,这简直是铁证如山,容不得他辩解。
“你们……你们这是黑社会!是无法无天!”刘生的声音都在发颤,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法?”祁同伟缓缓弯下腰,凑近刘生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带着刺骨的寒意,“在这里,我就是法。”
他顿了顿,看着刘生惨白如纸的脸,继续说道:“刘总,你自己看看这包东西的分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你这包,足够判你死刑了。”
说到“死刑”两个字时,祁同伟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让刘生的心脏猛地一缩,差点瘫倒在地。
“当然,”祁同伟话锋一转,“如果你愿意配合,主动交代你背后的保护伞,把你知道的那些京城圈子里的龌龊事都吐出来,或许还能有个宽大处理的机会,保住一条小命。”
刘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看着桌上那包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白粉,又看着祁同伟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惹到了硬茬——这根本不是什么讲规则的官员,而是一个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在这样的人面前,他那点京城背景,根本不值一提。
“祁……祁省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刘生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也顾不上什么体面,鼻涕眼泪瞬间混在一起,顺着肥脸往下流,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到了极点,“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来汉东撒野,不该打芯谷项目的主意,更不该对高总无礼!您饶了我吧!我马上就滚回京城,再也不敢踏足汉东一步了!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求您饶了我!”
祁同伟厌恶地皱了皱眉,看着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乞求的刘生,眼神里满是鄙夷。他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仿佛不想被对方的狼狈弄脏了眼睛。
“滚吧。”祁同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记住,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主子,汉东的水很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搅和的,小心把自己淹死在这里。”
“是是是!我记住了!我马上滚!”刘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擦脸上的鼻涕眼泪和血迹,捂着还在疼的脸,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跑去,连掉在地上的外套都忘了捡,那副仓皇逃窜的样子,和刚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看着刘生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程度对着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立刻跟了上去,显然是要“送”刘生离开汉东。
祁同伟转过身,目光落在高小琴身上。刚才还满脸戾气的他,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他走上前,轻轻帮高小琴理了理刚才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没事了。”祁同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再遇到这种垃圾,不用跟他废话,直接让保安扔出去就行。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高小琴刚才强装的镇定终于卸下,她轻轻依偎在祁同伟怀里,感受着对方坚实的胸膛,心中的惊慌渐渐消散。她抬起头,看着祁同伟棱角分明的侧脸,眼中满是崇拜和依赖:“同伟,你刚才……真帅。”
祁同伟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随即又转向窗外的夜色。窗外的京州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深邃的眼眸。他轻轻拍了拍高小琴的后背,语气淡淡地说道:“帅有什么用?得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深沉,带着几分历经沧桑的疲惫,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个世界,永远是弱肉强食。只有让他们怕到骨子里,知道疼,他们才不敢对你呲牙。想要在这泥潭里站稳脚跟,心不狠,手不辣,是活不长久的。”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更急了,卷起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应和着他这番冰冷的话语。包厢里的檀香依旧缭绕,只是刚才残留的雪茄味,早已被祁同伟身上的寒意彻底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