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赵立冬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上面已经发话了,只要你愿意主动解开数据锁,让芯谷和东岭重工恢复生产,你之前涉嫌的那些问题……可以‘从轻发落’。
这算是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应该懂得珍惜。”
“从轻发落?”祁同伟听到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缓缓放下手中的刀叉,
拿起一旁的白色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与他之前的囚徒身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赵主任,我想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将餐巾整齐地叠放在餐盘旁,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祁同伟没有罪,何谈戴罪立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国家核心资产,守护汉东的经济命脉,这是我的职责,不是什么‘功劳’。”
“你……”
赵立冬被祁同伟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祁同伟,你别太得寸进尺!真当我们不敢动你吗?你再这样顽抗下去,迟早把牢底坐穿!”
“牢底坐穿?”祁同伟轻轻重复了一遍,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缓缓身体前倾,
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直直地射向赵立冬,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我祁同伟从不在乎这些。但我怕的是,汉东千万老百姓因为芯谷停摆、企业倒闭而没饭吃;
怕的是,国家耗费无数心血的芯片战略就此断代,被国外卡脖子!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赵主任,请你搞清楚现在的处境——是你们求我,不是我求你们。所以,谈判的条件,得由我来开。”
赵立冬的呼吸一滞,他看着祁同伟那双充满掌控欲的眼睛,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情绪,咬牙问道:
“你想怎么样?”
“第一,”祁同伟缓缓伸出右手的食指,眼神坚定,“立刻恢复我的人身自由,恢复我的一切名誉。省委必须下发正式的红头文件,明确澄清之前对我的调查是‘工作中的误会’,
是‘特殊时期的必要排查’,不存在任何违法违纪问题。同时,省一级的主流媒体要公开刊登澄清声明,为我恢复名誉,赔礼道歉。”
“第二,”他紧接着伸出中指,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高育良书记是被冤枉的,他的问题都是捕风捉影。必须马上让他回家,解除一切限制措施。
“第三……”祁同伟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疯狂与野心,他伸出无名指,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改组省政府领导班子。李达康身体一直不好,最近又因为工作劳累晕倒,显然已经不适合再担任这一要职。
我建议,由我暂时‘代理’职责,全面主持汉东省的各项工作。至于李达康,安排他去人大养老,也算是对他多年工作的慰藉。”
“你疯了!”赵立冬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茶几,桌上的餐具被震得叮当作响,他豁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