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省长……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那就是造假的证据……是赵瑞龙说您贪污了公款，采购劣质货……我是被他骗了！”
“带走。” 祁同伟直起身，厌恶地皱了皱眉，挥了挥手。
“直接交给国安部门。” 他补充道，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查他的所有海外账户，查他子女留学的资金来源，查他近五年所有的出入境记录。我要他这辈子，把牢底坐穿。”
两名特警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架起瘫软的张志强，拖着他向外走去。
张志强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车间门外。
处理完内鬼，祁同伟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依然僵站在原地的侯亮平身上。
侯亮平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先前的锐气荡然无存。
“亮平，我不抓你。” 祁同伟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侯亮平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茫然地看着祁同伟。
“因为你也是个可怜人。” 祁同伟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检察官制服领口，指尖触碰到对方冰凉的布料，
“你被赵家当枪使了，却还以为自己是匡扶正义的大英雄。你只相信眼睛看到的‘真相’，只信奉所谓的程序正义。”
他收回手，语气沉了下来：
“但你忘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国家要先活下去，民族要先站稳脚跟，才有资格谈那些所谓的正义。”
“我……” 侯亮平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同伟，这次……是我错了。”
“一句错了，就够了吗？” 祁同伟突然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冰冷刺骨，“如果不是我提前留了后手，让程度控制住了现场；如果不是我刚才及时阻止了你，你知道后果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汉东芯谷会毁于一旦！几千亿的国有资产会灰飞烟灭！几万名工程师十几年的心血会付诸东流！
我们国家在半导体领域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点喘息空间，会彻底被堵死！这个责任，
你侯亮平担得起吗？就算把你那柄引以为傲的‘尚方宝剑’卖了，你都赔不起！”
侯亮平猛地低下头，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浸湿了衬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一阵冰凉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身体。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位老学长面前，感到了智商、格局和眼界上的全面碾压。
眼前的祁同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了前途在坟前痛哭的年轻人了。
他是一个运筹帷幄、心狠手辣，却又心怀家国的枭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车间的死寂。
是王铮手中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铃声尖锐刺耳，在这压抑的氛围里，让人莫名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