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这亡君貌似蛮有礼貌的。
张小侯闻言也绷紧了神经，星子暗扣手中，随时准备出手。
“加油哦，墨爷~”九幽后娇笑一声，与红骷魔主一起，身影如雾气般消散。
见她们消失，莫凡、方谷、张小侯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九幽后是来驱散阴风的。”林墨望向煞渊方向，原本狂暴的阴风果然暂时平息了。
四人抓紧时间，迅速抵达煞渊边缘。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即便肩负着拯救古都的使命，自认能面对一切艰险，但当真正站在煞渊之畔，低头望去的那一刹那，所有人的心理防线仍被彻底击穿。
心脏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扯出胸腔；五脏六腑扭曲打结，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若有密集恐惧症在此，只怕一眼便会魂飞魄散。
那根本不是深渊，而是一座“地狱熔炉”。
无数狰狞的恶鬼、邪魔、妖物，像被废弃的垃圾般堆积、挤压、焚化、沸腾。它们的嘶吼、咆哮、哀嚎与哭喊拧成一股穿透灵魂的声浪，扑面而来。
那不是声音，而是实质的痛苦，仿佛万千怨念化作了细密冰冷的触须，爬满周身，钻入骨髓。
“说真的……我宁愿自刎，也不想跳进这种地方。”方谷嗓音低哑干涩，“死在这里的灵魂，将被永远禁锢。
数千年累积的怨气日夜折磨着它们残破的魂灵……那会变成什么样的煞鬼？又会扭曲成何等模样？”
闭上眼睛往下跳？根本无济于事。
灵魂早已叫嚣着要挣脱这具活人的躯壳，逃离这片活生生的地狱绘卷。
“我先来吧。”
张小侯站了出来。他毕竟是第二次面对煞渊，承受力稍强一些——但也只是“稍强”。
“猴子别逞强，一起跳。”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
林墨纵身一跃，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林墨和莫凡并非古老王的后裔，但林墨身怀昆井之水，莫凡有青龙残留的地圣泉气息护体，张小侯与方谷本就是后裔，所以下坠过程中并未受到实质伤害。
然而，煞渊之中那亿万鬼魂盘旋飞舞所形成的滔天怨念，却如无形之矛，穿透一切外在防护，直刺脑海、贯穿记忆深处……
穿过层层叠叠的鬼影，众人最终坠落在一片白色的墓宫之中。
数秒后，除早就清醒的林墨，其他三人也陆续清醒过来。
“这也太夸张了，比三步塔大了不知多少倍，这就是古老王他老人家的寝宫啊。”莫凡震撼地环顾四周。
“走吧，附近我看过了，没什么异常。”林墨说道。
众人穿过一道满是美女雕像的长廊，来到一处悬崖边。
崖顶静静托着一朵晶莹剔透的妖莲，粉青色的光泽流转不息。靠近时，竟能闻到一阵阵迷离幽香，仿佛能摄人心魄。
“你们快来看！”莫凡忽然低呼，他脖颈间的小泥鳅坠正剧烈颤动。
那朵妖莲的确格外引人注目。
方谷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它，见众人都望过来，才缓缓开口：“我们恐怕找不到前进的路了。这应该是永生莲……古训有言，唯有永生莲凋零死亡，通往祭坛的桥才会出现。”
“永生莲？世上真有这种东西？要它死还不简单，我直接把它撕碎不就完了？”张小侯不以为意。
“你试试。”方谷语气平静。
张小侯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撕扯那朵粉青妖莲。他动作干脆，三两下就将莲花扯得七零八落，残破的花瓣散落一地。
为了确保它彻底“死亡”，张小侯又狠狠踩了几脚，这才抬头道：“你看，这不就解……”
话音未落，地上那些残破花瓣竟纷纷浮空而起，连最细微的碎末都不例外，全部飞回石台。它们仿佛拥有生命般自动拼合，连张小侯踩踏留下的污迹泥尘也自行脱落。
不过几息之间，妖莲便恢复如初，通体完整，光泽流转，与先前别无二致。
“看来物理攻击无效，只能用非常手段了。”林墨说道。
“什么手段？”方谷好奇。
“吃了他。”
林墨话音刚落，张小侯竟已抓起那永生妖莲，囫囵吞枣般塞进了嘴里。
“猴子你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吃！我是让莫凡吃！”林墨一愣，顿时哭笑不得。
“啊？”
张小侯看了眼确实没有消失的永生妖莲，摸了摸脑袋。
这妖莲难不成还是那种看人下菜碟？
凡哥吃就可以，自己修为低或者长得差了点就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