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方谷认真看向他。
“确定。”
林墨自然清楚——这九死一生桥实为古老王所设混沌之阵，唯有直系血脉踏上，才会被认可通过。而方谷，正是古老王的后裔。
在原轨迹中，方谷也曾独行过关。
“那……就这条吧。”方谷眼中掠过一丝暗影，随手一指。
若无林墨在场，他本会按原计划行事。
但林墨实力深不可测，他不得不收敛心思。
事实上，方谷早已察觉，林墨并非拥有古老王血脉。入煞渊时，他亲眼见林墨借昆井之水方得通行……
要是分开的话，林墨绝对会死，但是现在看来是没那个可能了。
方谷率先踏桥，林墨紧随其后。
莫凡与张小侯对视一眼，也毅然跟上。
桥身稳固，并未触发任何死门禁制。直至四人安然抵达彼岸，身后桥体才轰然崩塌，玉石寸寸断裂，坠入黑暗深渊，被黑色罡风撕成碎末。
真正的通路，此刻只剩一条，笔直通向那座悬浮于幽冥中的祭坛。
祭坛隐匿在无边黑暗里，宛如亘古死寂的宇宙中漂浮的孤山。形如冰冠，石阶宏伟至极，每一级皆高逾数丈，似为天神巨人所筑，凡人唯有仰望。
远望时，祭坛棱角处垂落着道道红绸般的流苏，近看才惊觉，那是近乎凝固的黏稠血瀑，正从每一处龙首石雕的口中奔涌而下，轰鸣如雷。
“出了这地儿，我非得买彩票不可……十分之一的生路，真给我们撞上了。”莫凡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张小侯也长舒一口气：“在桥上时，心都快跳出来了……”
闻言林墨只是淡然一笑。
看来，莫凡此番是没有化身恶魔的机会了。
“我去四周探探。”方谷忽然提议。
“不用单独行动，”林墨看向祭坛高处，“一起去吧。”
“好。”
林墨率先迈步，方谷紧随其后。
祭坛顶端，白玉铺就的平面上，赫然矗立着一方巨大的赤色翡翠，棱角峥嵘如倒插利剑，通体剔透，熠熠生辉，铸成了一尊凛然傲立的……
血王座。
而王座之上，静静披挂着一袭漆黑铠袍。
袍上不染尘埃，历经千年依旧寒光流溢。它姿态似在小憩，又似沉思，周身毫无死气，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双眼。
威压如山，林墨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老祖宗在魔法之道上，已臻至登峰造极之境。
铠袍之中，承载的正是古老王嬴政遗留的力量。
方谷不再掩饰眼中的贪婪，直直望向那袭衣袍。
“面对这铠袍……你可有应对之法？”他低声问。
“办法自然是有。”林墨微微一笑，“你的目标，从来就是它吧。”
“早被你看穿了……我确实不是你对手。”方谷咧嘴，竟有些无赖，“但你若成了‘王’，可否赏我个一官半职？”
林墨失笑。
这人，倒真有几分意思。
就在这时，王座上的铠袍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那声音并非入耳，而是直接在心底升起，威严、古老，带着无尽的诱惑：
“汝既至此，何不来承吾衣钵？”
仿佛只要穿上这袭黑袍，便能继承古老王生前的一切——
那凌驾于众生之上、五系禁咒的绝世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