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还见过这个人类女人，身上拥有着很强的冰元素。”天脊白虎看着冰封之中的秦羽儿说道。
“她也拥有天生灵种？不过为何会在此处？”穆宁雪声音里含着关切。
“不，她是天生冰系魂种。”林墨摇了摇头，“十岁时，秦羽儿体内的冰系天赋便觉醒了。那时她所承载的冰能力量，已相当于如今二十岁的你所拥有的强度。”
“二十岁……”穆宁雪难掩震惊。她如今已是高阶法师，而一个十岁孩童竟掌握着堪比高阶的冰系力量，细思之下，令人悚然。
“十岁之躯，无论天赋如何卓绝，都不可能承受那样庞大的冰能，更何况这力量根本不受她控制。”林墨继续道，“秦羽儿的体质与你相似，但她是更为罕见的‘冰魂体’。除冰系之外，其他魔法系在她身上几乎成为‘死系’。”
穆宁雪默然点头。她自己因天生冰灵体，第三系召唤系也近乎死系——这些日子她已试过，除冰系生灵外，几乎无法契约或召唤其他生物。而这茫茫天山，或许是她唯一可能寻得冰系召唤生灵之地。
“正因无法掌控体内冰能，秦羽儿如同古籍记载的‘祸者’。”林墨的语调沉了几分，因为他自己也是罹难者，不过林墨几乎是不会使用冰与火罹难，并且修为也到了高阶，这才没有失控。
现在有了千年天山圣莲，林墨也不用担心冰与火共系罹难会失控了。
林墨回神继续说道：“秦羽儿的情绪稍有波动，便会引发持续近半月的大雪，草木冻结，生灵绝迹。若在城镇，整座城市都可能因此瘫痪。你的冰寒体质，至多是令自身承受痛楚，尚能与我同住、前往学校。可她……却几乎无法在任何有人烟之处生活，连最偏远的村落都不愿接纳。”
“十一岁那年，她被族人从帝都送至天山，独居于冰川之间。起初尚有亲人前来探望，后来渐渐只剩她一人。到最后，连至亲也仿佛将她遗忘在此处。在他们眼中，唯有天山这般极寒之地，才不至于让她‘伤害’他人。”
听着林墨说的话，穆宁雪望着眼前无垠冰川，那看似纯净的冰雪之下，埋藏着千年不化的孤寂。
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孩，从最繁华的都市被放逐至此——那股无言的悲凉猝然涌上心头，酸涩地哽在喉间。
“直到十四岁左右，她才正式觉醒冰系星尘。靠着族人留下的一些典籍，开始了独自的魔法修行……”
“约莫十七岁时，她的冰系修为已至高阶，也终于能初步掌控体内冰能，于是重返人间。”
“后来，她以极其优异的成绩考入帝都学府。可在学府之争的赛场上，意外发生了——她的力量过于强大，引起了异裁院的注意。你也清楚异裁院的行事风格。当时的国府导师松鹤，乃至她的家族，无一人站出来为她辩护，说明她力量的无奈与无辜。这反而让异裁院更将她视作‘异端’与‘灾星’。”
林墨叙述至此，穆宁雪已抿紧双唇，眼中盈满清澈的疼惜。
“秦姐姐……当真太不容易。罹难者难道就真的是灾难嘛……”
天赋卓绝，有时并非幸事，反而成了渡不过的劫。
这世道，确实残酷。
魔法协会与异裁院本质上就是一种集权统治，更何况许多高层尸位素餐、无所作为。
若不是林墨，穆宁雪恐怕连世界学府大赛都难以参加，未来也很可能步上秦羽儿那般艰难的处境。
但如今有林墨在，穆宁雪对往后的日子确实生出了越来越清晰的期待。
她也相信，林墨来到这里，将来一定有能力护住秦羽儿。即使秦羽儿是罹难者。
“罹难者不一定就是灾难，因为我也是。”林墨笑着说道。
穆宁雪闻言，美眸动了动。
她知道林墨拥有极强的天赋，跟罹难者也很像很像，她也那么想过。
这么年轻的高阶法师，也就只有罹难解释的通。
不过林墨是那一系的罹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