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珏的音系魔法宛如精密的雷达,即便海妖潜游于水下,细微的动静也逃不过她的感知。
海潮挟带着咸腥的湿气扑面而来,水珠如冷雨般倾泻,细密冰凉,很快便将众人的衣物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林墨并未出手,只静静立于高处俯瞰。
南珏则闭目凝神,专注搜寻着浪涛中潜藏的妖魔痕迹。
整个国府队严阵以待。
“呜哇——呜哇——”
就在这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穿透浪涛的轰鸣传来。那哭声细弱却尖锐,裹挟着极致的恐惧,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靠,谁家小孩被卷进浪里了!”赵满延猛地竖起耳朵,循声望去,当即高喊。
“快去救人!”南荣倪毫不犹豫,话音未落便踩踏墙垣凸起,纵身向斜前方的楼房跃去——
“等等!”南珏察觉异常,急忙开口想制止。
“别动!”
林墨一跺脚,银色的精神力如长鞭般凌空挥出,精准卷住南荣倪的腰腹,将她悬停半空。
“林墨你……”南荣倪感受到赵满延、莫凡等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不由恼怒。可她身为辅助法师,根本无力挣脱这股精神束缚。
“睁大眼睛看清楚,那睡袋里到底是什么。”林墨冷声道。
只见一个蓝色睡袋如孤舟般在浊浪中起伏,婴儿的哭声正从中传出。随着林墨精神力扫过,睡袋里猛地探出一颗光溜溜的“脑袋”——那竟是一颗布满青黑色褶皱的丑陋头颅,顶端肉瘤颤动,裂开的缝隙间流淌着黏腻的腥涎!
噗嗤!
白泣妖还未来得及逃窜,林墨的精神力已凝成一柄银色三叉戟,瞬间贯穿它的躯体。
“白泣妖……”南荣倪面色发白,难以置信。
“动动脑子,这种地方哪来的小孩?赵满延,你下次也先用脑子想想。”林墨语气冷淡,转而看向南荣倪,“南荣世家是海洋世家,你又是南海学院出身,是学艺不精认不出白泣妖,还是明知故犯、故意送死?我早说过要听指挥,连这种错误都会犯,不如回学府再修几年。”
南荣倪被精神力束缚在半空,脸上青白交错,咬着嘴唇,眼中掠过难堪与委屈,终究没有辩驳。
“抱歉,是我冲动了。”她低声道。
林墨收回精神力,南荣倪轻盈落地,默默整理凌乱的衣物,退回队伍之中。
莫凡咂咂嘴,凑到赵满延耳边低语:“老赵,你这判断跟我半夜回房床上莫名多个黑丝御姐一样离谱。”
赵满延心有余悸地挠头:“是我先喊的……海妖会模仿小孩哭,我真没想到,以前没怎么跟它们打过交道。”
……
几小时后,大潮逐渐退去,湿漉漉的楼房残骸裸露在街巷之间。大部分海妖随潮水退走,失去环境优势后不敢再纠缠。
这段时间里,国府队击杀了大量妖魔。妖魔的尸体对人类而言便是财富——它们本身就是一座座移动的能量矿藏。这次历练结束后,配发的资源也将陆续到位。
正式队员每人可获得一枚星河之脉,而替补队员则只能分配击杀妖魔所得的材料收益。
林墨身上的星河之脉本就不少,对妖魔材料的收益基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