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眼底闪过惊喜,又换了个法子,随口念了首不算常见的唐诗:“‘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景瑜听听,能记住吗?”
他只念了一遍,景瑜就仰着小脸,一字不差地重复出来,连声调的起伏都学得有模有样。萧绝这下是真的惊到了,抱着女儿的手臂紧了紧,看向苏晓晓时,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咱们的女儿,竟是个小神童。”
没过几日,苏晓晓又发现了景瑜的另一个天赋。那天她照着镜子试新首饰,景瑜坐在旁边的小桌前,拿着炭笔在纸上画。等苏晓晓回头看时,竟见纸上画着个小小的人影,头上梳着和她一样的发髻,耳朵上还画着两个圆圆的圈——正是她刚才试戴的珍珠耳环。虽然线条稚嫩,却把最显眼的特征都抓住了。
“这是母后吗?”苏晓晓指着画问。
景瑜用力点头,又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个高高的人影,穿着宽宽的袍子,头顶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王”字——不用问,这是画的父皇。
萧绝得知后,特意让人找了位精通算术和绘画的女先生——据说这位先生曾是前朝算学博士的弟子,后来又拜了宫廷画师学画,是难得的全能之才。
女先生第一次给景瑜上课,就被惊到了。她教景瑜认算筹,不过半个时辰,景瑜就能用小竹筹摆出复杂的加减;她教景瑜画兰草,只示范了两遍,景瑜笔下的兰叶就有了几分舒展的气韵。
“娘娘,公主殿下是老奴教过最聪慧的孩子,”女先生课后对苏晓晓感叹,“尤其是对数字的敏感,过目不忘的记性,将来怕是能成大器。”
景瑜倒是不觉得自己在“学本事”,只当是在玩游戏。她最爱做的事,就是趴在父皇的御案旁,看他批改奏折时,悄悄记下那些数字;或是跟着母后去御花园,把看到的花花草草、飞鸟游鱼都画下来。
有次萧绝处理完政事,见女儿趴在案上画画,凑过去一看,竟是幅小小的《江山图》——虽然只是简笔画,却把御花园、紫宸殿、演武场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连小湖里的那座石桥都没落下。
“这画送给父皇好不好?”景瑜举起画纸,眼睛亮晶晶的。
萧绝接过画,小心地卷起来,对秦风说:“把这画裱起来,挂在朕的书房。”他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我们景瑜,真是父皇母后的掌上明珠。”
夕阳透过窗,把父女俩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的轮廓挨得紧紧的。景瑜咯咯地笑着,伸手去够父亲下巴上的胡须,萧绝故意歪着头逗她,殿里满是暖融融的笑声。苏晓晓站在门口看着,觉得这春日的午后,比任何时候都要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