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带着紫藤花的香气,漫过漪澜苑的回廊。苏晓晓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后宫旧制》,指尖划过“宫女月钱制钱三百,年满三十遣散无资”的条目时,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娘娘,这旧规矩也太苛待下人了。”春桃端着冰镇银耳羹进来,见她对着旧制出神,忍不住抱怨,“前几日浣衣局的小莲,家里遭了灾,想预支点月钱都不行,急得在井边哭了半宿。”
苏晓晓放下书卷,接过银耳羹却没喝,目光落在窗外——几个宫女正蹲在墙角缝补旧衣,补丁摞着补丁,颜色驳杂得像幅拼贴画。她忽然想起刚入宫时看到的景象:宫女们总是低着头走路,说话细若蚊蚋,稍有不慎就会被管事嬷嬷斥责,满后宫的低气压,连花都开得拘谨。
“不能再这样了。”苏晓晓放下玉勺,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传我的话,召集各宫管事嬷嬷,半个时辰后在漪澜苑议事。”
***半个时辰后,漪澜苑的花厅里坐满了人。各宫管事嬷嬷们交头接耳,脸上带着几分不安——皇后突然召集议事,多半是有大事要办。
苏晓晓坐在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今日请各位来,是想聊聊后宫的规矩。”她将手中的《后宫旧制》扔在桌上,“这规矩定了三百年,可看着底下的孩子们活得战战兢兢,我这心里,不好受。”
管事嬷嬷们愣住了。后宫规矩森严,从未有过皇后亲自为下人“不好受”的先例。
“我拟了几条新规矩,”苏晓晓示意春桃分发草案,“大家看看,有不妥的地方尽管提。”
草案传到各人手边,字迹清秀却力透纸背:
一、宫女月钱由三百制钱提至一贯,太监按品级递增,逢年过节加发米粮;
二、设“累进晋升制”,入宫三年无过错者可升“管事宫女”,辖制三人,月钱再加五百;五年无错且识文断字者,可升“掌事”,参与各宫采买,月钱两贯,可自由择主;
三、每日辰时后开设“习字班”,请女先生教识字、女红、算术,愿学者皆可参加,材料费由后宫库房承担;
四、宫女年满二十五、太监年满三十,可自愿请辞,宫里发放十贯安家费,若愿留下,待遇翻倍;
五、废除“掌嘴”“罚跪”等私刑,有错者由各宫掌事记录在案,三次小错罚抄规矩,大错交刑部按律处置,任何人不得私刑相加。
“这……”一位白发嬷嬷刚想反驳,就被旁边的人拉住了。新规矩条条都在打破旧例,尤其是“自愿出宫”和“废除私刑”,简直是在撼动后宫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