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马场的午后总带着暖融融的光晕。五岁的景睿穿着小小的骑射服，正骑着一匹名为“雪点”的矮脚马在跑道上练习。雪点性子温顺，是萧绝特意为儿子挑选的坐骑，连缰绳都缠了软布，生怕磨伤孩子的手。
“慢点跑，别晃到身子！”侍卫长在旁边叮嘱，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按规矩，皇子练习骑术时，周围五十步内不得有闲杂人等，今日更是加派了双倍人手——自从漪澜苑的巫蛊案后，萧绝对孩子们的安全越发谨慎。
景睿咯咯笑着，小腿夹了夹马腹，雪点顺从地加快了脚步。他继承了萧绝的沉稳，小小年纪就懂得控制力道，缰绳在他手里被拉得松紧有度，连马夫都赞他“天生就会跟马说话”。
就在他转过第三个弯道时，雪点突然猛地人立起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它像疯了一样，挣脱景睿的控制，四蹄乱蹬，朝着跑道尽头的栏杆冲去——那里为了阻挡马匹跑出场地，特意安装了半人高的雕花铁栏，栏杆顶端的尖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雪点！停下！”景睿被颠得几乎抓不住缰绳，小脸吓得煞白，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哭喊，反而想起父亲教过的话：“遇惊不乱，先控马，再脱身。”他用尽全身力气拉紧缰绳，小小的身子伏在马背上，尽量保持平衡。
变故发生得太突然，周围的侍卫刚想上前，却听见西侧传来呼救声——一个小太监跌在地上，捂着腿“哎哟”直叫。“快来人！我被蛇咬了！”
侍卫长一愣，看了眼狂奔的马匹，又看了看倒地的太监，咬咬牙：“你们几个去拦马！剩下的跟我来！”他带人冲向小太监，却没注意到那太监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这正是调虎离山之计。
雪点驮着景睿，已经冲到了离栏杆不到十步的地方。景睿能感觉到风里带着铁刺的寒意，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栏杆，忽然想起父亲教他的应急法子——如果马失控，就拽它的鬃毛，同时向侧面滚翻。
他深吸一口气，小手紧紧抓住雪点的鬃毛，身体随着马的颠簸调整姿势，眼睛死死盯着栏杆旁边的空隙——那里因年久失修，有一道半尺宽的缺口。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从远处疾驰而来！
“景睿！松手！”萧绝的声音像炸雷般响起。他本在不远处的观星台与大臣议事，听到侍卫的惊呼，二话不说翻身上马，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路策马狂奔，衣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匹疯马，看着儿子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离栏杆只有五步了！萧绝反手摘下侍卫腰间的弓，抽出一支箭，搭弦、拉满、瞄准——他的目标不是马，而是缰绳！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