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皇位争夺中,与兄长展开过激烈角逐,最终落败。
关于他的结局,帝国官方语焉不详,民间流传着各种猜测。
最普遍的说法是,十三年前,天星王戴元锋在封地“郁郁而终”。
也有人私下议论,是“离奇死亡”。
无论如何,那是一个早已被时光尘封、鲜少再被公开提及的名字。
一个……本应只存在于史书和长辈偶尔感慨中的名字。
梦境中的朱竹清震惊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戴天煜,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而有些发颤的问道:
“你说的戴元锋……难道是……”
她几乎不敢说出那个尊号,按耐下复杂的心情,长出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星罗帝国的天星王,戴元锋?”
“当今星罗大帝的……亲弟弟?”
“十年前,离奇死亡的那位……天星王?”
戴天煜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肯定的回答。
他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反问道:
“离奇死亡?”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或许吧。”
“至少,对外是这么说的。”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朱竹清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对外这么说……
那对内呢?
戴元锋有子嗣遗留于世?为何从未听闻?
如果戴天煜真是天星王之子,那他便是星罗皇室血脉,正统的亲王继承人!
可为何他流落在外?
吴渊那句“殿下”、“王爷唯一的子嗣”、“天下本该是您的”……
无数线索和疑问疯狂串联,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皇室秘辛。
戴天煜似乎并不在意朱竹清的震惊。
他走到桌边,拿起冷水壶,倒了一杯水,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
指尖微微用力。
“吴渊找到我,有几年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叙述别人的事。
“他一直想让我回去。”
“回到星罗,去争,去抢,去拿回他口中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向杯中晃动的水面,继续说道:
“用他的话说,是拿回我父亲失去的一切,甚至……更多!!”
“更多”这个词,他咬得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
朱竹清忽然完全明白了,吴渊看到她时,那意有所指的眼神,以及提到“朱家支持”时暗藏的深意。
那可能是一场……针对当今星罗大帝,甚至针对现有继承规则的狂风暴雨。
而戴天煜,就是吴渊选中,或者说,认定必须站到风暴中心的那个“旗帜!”。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索托城夜晚的模糊喧嚣。
这种压抑的氛围,让旁观的朱竹清略微感觉有些不适。
过了许久。
旁观的朱竹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却清晰的问道:
“你……不想回去,对吗?”
她想起他毫不犹豫打断吴渊的话,想起他斩钉截铁说不感兴趣,想起他拉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戴天煜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水杯,抬头看向她。
那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眸里,此刻映着灯光,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某种近乎疲惫的坦诚。
“那个地方,”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只有冰冷的宫殿,虚假的笑脸,无休止的算计,和手足亲人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
“我父亲的一生,都困在里面。”
“最后……”
他没有说完。
但朱竹清听懂了。
她的心,也因为共情而微微抽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