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李秀莲突然大喊一声。
沈佑铭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特务绕到了阿彪的身后,正举枪瞄准他。
沈佑铭心中大急,想要开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奋不顾身地扑过去。
可就在这时,阿彪突然猛地转过身,用尽全力将身边的木箱推向那个特务。木箱重重地砸在特务身上,特务的枪声偏了,子弹擦着阿彪的胳膊飞过。
但就在这一瞬间,另一个特务的子弹却朝着阿彪方向射了过来。
沈佑铭眼睁睁地看着子弹穿透了阿彪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阿彪!”沈佑铭嘶吼着,眼睛瞬间红了,他抬手一枪打死了那个开枪的特务,然后不顾一切地冲到阿彪身边。
阿彪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微弱而急促。
他看着沈佑铭,嘴角艰难地勾起一丝笑容:“铭哥,材料……材料没事,西药也在。”
他颤抖着伸出手,将身边的布包递过去,那里面装着队伍急需的西药和爆破材料,是他用生命守护下来的东西。
沈佑铭接住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可他的心却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赶紧按住阿彪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温热而粘稠,让他感到一阵绝望。
“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沈佑铭的声音哽咽着,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们马上带你回去,让赵老给你治伤!赵老很厉害,他一定能救你的!”
他想起昨天遇到赵老的场景,那个白发苍苍的老郎中,虽然年纪大了,却有着一身精湛的医术,还主动提出要留在据点帮忙。
沈佑铭原本以为,只要能把阿彪带回去,赵老一定有办法治好他,可看着阿彪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他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破灭——子弹打穿了动脉,伤到了肺叶,这样的伤势,就算是神仙也难救。
“铭哥,不用了……”阿彪喘着气,紧紧抓住沈佑铭的手,他的手冰凉而无力,“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替我报仇,杀了那些东洋狗……”
他的目光扫过仓库里的兄弟们,最后落在李秀莲身上,“还有,照顾好老周,他年纪大了,别让他太拼命……”
“我答应你!我一定替你报仇!”沈佑铭用力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我会照顾好老周,照顾好所有兄弟,我们一定会把东洋人赶出中国!”
阿彪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的眼睛慢慢开始涣散,嘴里喃喃地说道:“铭哥,我……我好像看到贺猛了,他在叫我……”
他想起贺猛牺牲时的模样,想起他们一起加入队伍时的誓言,想起那些为了守护国土而牺牲的同胞,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淡。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阿彪!阿彪!”沈佑铭抱着他冰冷的尸体,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愤怒。
他想起阿彪刚加入队伍时的青涩,想起他每次执行任务时的勇敢,想起他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兄弟们,可这样一个好兄弟,却永远地离开了他。
李秀莲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滑落,手里的枪因为愤怒而不断颤抖。
她见过太多的牺牲,可每一次,都让她心如刀绞。
这些朴实的生命,本该拥有美好的未来,却因为东洋人的入侵,不得不拿起武器,用鲜血和生命守护家园。
刀疤特务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死得好!你们这些反抗分子,低下的支那猪,都得死!大东洋帝国一定会统治这片土地!”
沈佑铭猛地转过头,眼神冰冷得像万年寒冰,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愤怒。
他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刀疤特务,龙影枪稳稳地顶在他的脑袋上,枪口的温度因为连续射击而有些发烫,却远不及他心中的怒火。
“你在找死!快说,你们怎么知道这个位置的?”
刀疤特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看着沈佑铭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鬼,心里一阵发毛,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我不能说……说了会死的……”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不说?”沈佑铭冷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枪口顶得更紧了,“现在不说,等会儿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他话音刚落,一枪打在刀疤特务的胳膊上,子弹穿透骨头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刀疤特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一只手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身上冒出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我说!我说!”他再也忍不住了,哭喊着说道,“是特高科的新长官,宫本健一!
他是石井的一名学生,继承了石井实验室的数据,一直在找小安娜和李秀莲!我们早就盯上阿彪了,跟踪他很久了!”
沈佑铭心里一沉,石井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那个丧心病狂的东洋鬼子,做了无数惨无人道的实验,害死了无数同胞,之前被他们机缘巧合下抓住杀死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学生继承他的阴谋。
“宫本健一在哪里?他最擅长的是什么?”沈佑铭追问,眼神里的杀意更浓了。
刀疤特务摇摇头,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跟踪阿彪,负责传递消息,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宫本健一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从来不会把重要信息透露给手下的小喽啰。
沈佑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确定他没有撒谎。
他刚想再问些什么,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巡捕房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沈佑铭心里一紧,巡捕房的人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宫本健一故意叫来的,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走!”沈佑铭不再犹豫,抱起阿彪的尸体,对众人说道,“先撤!”
兄弟们立刻掩护着沈佑铭和李秀莲,朝着仓库后面的密道退去。
临走前,沈佑铭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刀疤特务,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他要先为阿彪报仇,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他先把刀疤特务双手绑在身后,双脚也绑好,打了一个死结,绑的过程中刀疤特务的手臂上的伤口,不断的往外流血,疼的他呀呜呀呜乱叫。
沈佑铭拿出了一颗手榴弹,把拉环拉开后,让这个东洋特务把这个手榴弹捧在手里,双脚的膝盖上也夹着一颗拉开了拉环的手榴弹,然后让他整个人倾斜着,用脑袋顶住墙壁。
只要他的身体稍微有一些松懈,手上的手榴弹或者脚上的手榴弹松开后就会发生爆炸。
仓库里只剩下刀疤特务体罚的嘶吼叫声和两具特务的尸体,警笛声越来越近,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沈佑铭抱着阿彪的尸体,在密道里快速前进,眼泪滴落在阿彪冰冷的脸上,他在心里发誓:“阿彪,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宫本健一,杀了所有东洋人,为你报仇,为所有牺牲的同胞报仇!
我一定会守护好这片土地,不让你们的血白流!”
密道外,夜色正浓,星星被乌云遮住,看不到一丝光亮,“轰隆!轰隆!”远处传来了两声爆炸声,应该是那个刀疤特务夹在身上的手榴弹爆炸了。
听到了这个爆炸声,沈佑铭和兄弟们的心里,除了稍微有了一些为阿彪报仇后的快感,胸膛中还有着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爱国的热血,是复仇的怒火,是守护家园的坚定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