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幻。
下一瞬，两人已经出现在了合欢宗的主殿之内。
大殿内，依旧是那张寒玉床，依旧是那道侧卧的绝美身影。
只是，今日的水玲珑，并未穿着那身诱人的轻纱。
她换上了一袭繁复华贵的黑色宫装，金色的凤凰纹路自领口一直蔓延到裙摆，衬得雪肤愈发明艳。
美眸里不见了往日的慵懒与妩媚，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渊般的幽邃与冷凝。
“师尊。”裴心月躬身行礼。
“弟子洛星，拜见师尊。”洛星也收起了所有情绪，恭敬一拜。
水玲珑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洛星身上。
“凝丹境巅峰，不错。”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她的目光似能洞穿一切，让洛星有种从里到外被看透的感觉。
“师尊，宗门究竟……”裴心月忍不住开口询问。
水玲珑抬了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一年前，你们从葬仙岭回来时，可曾见过什么异常？”
洛星心中一动，立刻将在峡谷上空看到的那个遮天蔽日的灰色死气漩涡，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
水玲珑静静地听着，那双异色双瞳中古井无波。
直到洛星说完，她才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
“葬仙岭，出事了。”
洛星和裴心月同时一愣，面面相觑。
“埋藏在深处的封印被破，九幽的鬼族，再次降临人间。”
洛星瞪大双眼。
九幽鬼族！
那不是传说中只存在于九幽位面的族群吗？
怎么会出现在人间？
水玲珑看着他们惊骇的表情，继续道：
“它们的目标是整个南域。而我合欢宗，作为南域第一宗，首当其冲。”
“那……师尊，我们该怎么办？”
裴心月上前一步，清冷的俏脸上满是凝重。
作为合欢宗圣女，她深知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在宗门的古老典籍中，每一次九幽降临，都意味着一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血腥浩劫。
“怎么办？”
水玲珑靠回寒玉榻，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目前降临的，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鬼卒炮灰，我宗弟子足以应付。”
“正好，也该让他们见见血了，省得一个个在温柔乡里，连剑都快握不稳了。”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冰冷。
“若是……若是之后抵抗不了呢？”裴心月忍不住追问。
水玲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妖娆，却又极尽危险的弧度。
“抵抗不了？”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却让洛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那便……拖其他人一起下水。”
“南域这潭死水，也该搅动一下了。”
“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老东西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合欢宗，独自为人间守大门吧？”
裴心月沉默了，她默默地退后半步，不再言语。
师尊的决断，她从不质疑，只需执行。
“心月，你先退下吧。”水玲珑挥了挥手，“去前线看看，莫要让那些小家伙们，输得太难看。”
“是，师尊。”
裴心月恭敬地行了一礼，深深地看了一眼洛星，眼神复杂。
随后转身，化作一道白虹消失在大殿门口。
转眼间，大殿内只剩下了洛星和水玲珑两人。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