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酸臭味，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
“不知死活的东西。”
水玲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
按照她以往的脾气，此刻早就一道神念降下，将那不知好歹的小子震飞出去了。
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动。
因为他怀中的对象是裴心月，她的徒儿，也是她……突破圣王境的关键！
而且刚把那小子榨了一个月，若是逼得太紧，只怕这根弦真的会断。
“罢了。”
“让你再快活两日。”
“等你回来……”
水玲珑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占有欲。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来人并没有通报，径直穿过重重禁制，走进了这处即便是长老也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
水玲珑收敛了眼底的情绪，恢复了那副漠视众生的姿态。
“师姐。”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来人一袭淡粉色长裙，身姿丰腴，眉眼间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愁绪，正是相思殿殿主，墨清柔。
她走到榻前，目光在水玲珑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只漆黑的右眼上，眼底闪过一丝关切。
“没有成功吗？”
水玲珑神色淡淡，重新取出一只玉杯，斟满灵酒。
“若是那么容易就能根除，这九幽黄泉气，也不配被称为禁忌之毒了。”
墨清柔闻言，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几分震惊。
“怎么会？”
“那洛星不是不朽阳神体吗？这世间至刚至阳之体，难道还压不住这区区死气？”
她可是知道，为了培养这个“药引”，师姐花费了多少心血。
甚至不惜自降身份，亲自下场……
水玲珑抿了一口酒，掩去眼底的一抹精光，语气平静地撒了个谎。
“体质虽强，但修为太弱。”
“先前估算错误，神宫境……终究只是凡俗之力。”
“想要彻底根除我体内的道伤，除非他能突破桎梏，踏入洞天境，在大日神宫内开辟出纯阳洞天，方有一线生机。”
“洞天境……”
墨清柔神情错愕，那是何等艰难的境界。
洛星如今才多大？二十出头。
哪怕是不朽阳神体，想要从神宫修至洞天，少说也要数十年光阴。
“这可如何是好……”
墨清柔脸上浮现出忧色。
“如今宗门外群狼环伺，鬼族大军压境，正道那群伪君子又在旁虎视眈眈，若是师姐你的修为无法恢复巅峰……”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合欢宗如今看似风光，实则全靠水玲珑一人撑着。
一旦她道伤爆发，实力跌落，等待合欢宗的，将是灭顶之灾。
水玲珑放下酒杯，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红裙拖曳，如同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无妨。”
她走到窗前，眺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声音清冷而霸气。
“虽然无法根治，但他那一身纯阳血气，倒也能帮我压制一二。”
“只要我不随意动用圣王本源，这天下，还没人能奈何得了我。”
墨清柔看着那道孤傲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声开口。
“师姐。”
“嗯？”
“既然……既然洛星暂时无法助你根除道伤，那你能不能……”
墨清柔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还有几分渴望。
“能不能，先把他借我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