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汇报条理清晰，显然对这一处清水羊牧场倾注了心血。
李子成仔细听着，不时点头，心中颇为满意。
巡视完毕，他站在坡顶，望着下方生机勃勃的景象，拍了拍曹爽的肩膀：“做得很好，曹爽。
你将这里经营得远超我预期，这份踏实勤勉，殊为难得。”
曹爽得到肯定，激动得脸色泛红，连连摆手：“都是本分，都是本分。”
李子成话锋一转：“不过，曹爽，管理牧场固然重要，但自身亦不可懈怠。
如今世道，虽有法理，然武道精进，方能更好护持自家，应对不时之需。
我知你忙于俗务，但闲暇时，不妨去郡城中寻个正经武馆，精进武道。
于你、于你家眷，都大有裨益。”
曹爽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露出思索。
他以前只觉得能有一份好工作，便是万幸，从未想过武道精进之事。
如今听李子成提起，顿时觉得此言大有道理。
“李管事说的是，是我愚钝了，回头我便去打听听听，定寻个武馆，好生练练！”
曹爽郑重应下。
李子成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远处起伏的黑石山脉，不经意地又道：“此外，若要求个家宅平安，心神安宁……如今郡中多有供奉黑石山神者。
山神爷虽威严，却也庇护一方，颇为灵验。
你家中若设一神牌，晨昏敬奉一炷心香，所求无非是事事顺意、家人平安，想来山神爷也会念你这份诚心。”
他语气平和，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邻里间的寻常事。
曹爽听得心头一热。
黑石山神如今在清河郡声名赫赫，他早有耳闻，尤其是麾下神眷者击毙强敌、预言毁寺之事，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他这等常与山林打交道的牧人，对山野之神本就存有几分敬畏。
此刻听得自己最敬重的李管事也如此说，哪里还有半分犹豫？
“李管事提醒的是，山神爷神通广大，庇护百姓，我早就该供奉了。
回去我便让婆娘请回神牌，早晚虔诚上香。”
曹爽连忙说道，脸上满是认真。
“嗯，心诚则灵。”
李子成笑了笑，不再多言。
此时，夕阳已将天边染上金红。
又交代了几句，李子成见天色不早，便准备告辞返城。
曹爽连忙让人备好马，续道：“李管事，请！”
李子成再次翻身上马，朝曹爽点点头，一抖缰绳。
“走了，好生看着牧场。”
追风长嘶一声，迈开四蹄，迎着落日余晖，向着郡城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
曹爽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直到完全看不见人影，才转身回去，心中暗自决定，明日就去打听武馆，并让妻子立刻去请黑石山神的神牌。
李管事的话，在他这里，比什么都管用。
马蹄声碎，晚风拂面。
李子成骑在马上，就在他离开曹爽的牧场约莫十数里，踏上返回郡城的官道时，他心头猛地一跳。
权柄感知之内，三股凶戾的气息——金虎、赤蛇、黑熊，脱离了它们固有的轨迹，直射向黑石山脉外围。
目标，正在兴建中的黑石山神庙！
竟有不开眼的孽畜，敢将爪牙伸向他的神庙？！
有了山神庙，他就不需要大量的神力去扩大自己的神域，而是能消耗少量的神力，扩大自己的神域范围，不再局限于黑石山脉及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