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在各地乡镇的乡绅们,同样感触颇深。
他们不必再担心元门弟子动辄上门,以各种名目打秋风,也不必再畏惧元门近乎掠夺性的份子钱。
如今,他们不仅能更加安稳地守着自家的田产宅院,更因为积极参与推动山神庙事务,在乡里间的声望和话语权不降反升。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乡绅在茶余饭后,对围坐身边的儿孙辈感慨道:“说起来,这位山神爷倒是比元门好伺候多了。
只需引导乡民诚心祭拜,维护庙宇清净庄严,并不直接索要金银财物,也不干预我等家业生计。
如此无为而治,不扰民,不争利,实乃我等之幸啊。”
而更底层的工人农户们,虽然感受不如上层那么直接和深刻,却也切身体会到了周遭环境的变化。
来自官府的某些横征暴敛,随着元门的倒台而有所收敛,地方上的治安也莫名好了许多,那些曾经倚仗元门势力欺行霸市的地痞流氓,要么销声匿迹,要么也变得规矩了许多。
虽然生活依旧清苦,但至少头顶那层令人窒息的阴霾散去了不少,肩头的压力似乎也轻了一分。
他们将此朴素地归功于黑石山神的庇护,那份信仰便越发虔诚。
家中若能供奉一块小小的山神牌位,便觉得心中安稳,干活也仿佛多了几分力气和盼头。
一位脸上刻满岁月风霜的老农,在新建成的庙宇前,颤巍巍地取出用干净布帕包着的几枚自家树上结的鲜果,恭敬地奉上香案,喃喃低语:“山神老爷慈悲,不收重礼,只需心诚。
偶尔奉上些自家产的瓜果蔬菜,便是心意。
比起以前元门那些……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这种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的信仰推动,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良性循环。
而远在清河郡城的李子成,正静坐于幽静的院落中。
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清晰地感知到,明山郡下属所有县域内,最后一座规划中的黑石山神庙,完成了祭祀仪式,正式宣告落成。
时机已至。
李子成并未起身,心念微动,引动了整整两千七百万缕神力,融入了自身的神域。
神域,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扩张,跨越了郡与郡之间的地理界限,朝着明山郡的方向席卷而去!
整个扩张过程,在凡俗的物质层面并未引起任何地动山摇的异象。
农夫依旧在田埂上行走,飞鸟依旧在林中栖息,城池中的炊烟依旧袅袅。
但在更高维度的层面,一场无声的巨变正在发生。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原本笼罩清河郡的神域,其边界便如同潮水漫过堤岸,稳稳地停驻在了明山郡的四方边界,将其完整地囊括在内。
李子成此刻的感觉,无比奇妙而强大。
就如同一位画家,原本只在一块画布上挥毫泼墨,虽然自如,却总有界限。
而此刻,另一块大小相仿的画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拼接了过来,并且同样完全在他的画笔掌控之下。
只要他愿意,他的意志可以轻易抵达明山郡的任何角落,聆听那里的祈祷,感受那里的山脉起伏。
他的权柄可以顺畅地在两郡之地流转,调动山川地脉之力,如同调动自己的手臂。
“成了。”
李子成心中明悟,这不只是神域范围的简单扩大,更是他自身山神位格的一次本质跃迁。
神格在轰鸣,在重塑,在升华!
从原本局限于黑石山一隅的“黑石山神”位格,骤然拔高,神座之下仿佛有无数山峰的虚影拱卫朝拜,最终凝聚成一座承载千峰意志的威严神座——千峰神座!
他正式从【黑石山神】晋升为【千峰之神】。
与此同时,一道蕴含着分封授权意味的新权柄,自然而然地的诞生——【册封】。
这权柄,允许他在自身神域范围之内,分封下属神职,授予特定的权能和部分神域力量的加持。
但册封的对象,有着严格的限制,仅限于对他抱有虔诚信仰的生灵,或者被他完全听从的山川精魄。
并且,他随时可以一念之间收回册封,剥夺其神域加持与赋予的权能。
册封的数量与质量,则受到他自身位格高低和神域大小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