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小巷,茶馆酒肆,人人都在议论即将到来长平之战。
“神君一人独战五国底蕴!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听说那诛神卫集合了五国的道君,还有镇国底蕴……”
“怕什么?神君何等人物?韩天明那种触及道果之境的存在,说斩就斩了!”
“此战若胜,大秦东出之势将不可阻挡!”
“何止东出?此战若胜,苍茫域的天,就要变了!”
市井之言,往往最能反映民心所向。
大秦立国以来,军功爵制深入人心,民风彪悍尚武。
神君李子成的横空出世,更是给这个古老的国度注入了难以言喻的自信。
咸阳宫中,秦政已经三日未休息。
他站在麒麟殿最高的观星台上。
“陛下,该歇息了。”
老内侍轻声提醒。
秦政摇摇头:“此战关乎国运,关乎大秦能否真正龙腾九天。
神君虽言十成把握,然战场之事,瞬息万变……寡人岂能休息?”
他顿了顿,问道:“武安君与王简公的情报呢?”
“回陛下,武安君早就秘密抵达离石要塞,镇国公也是早就进入武关。
两关守军士气大振,皆言有两位国柱坐镇,纵五国千万大军来攻,也必叫其撞得头破血流。”
秦政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有他们在,两关无忧。
现在,就看神君的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侍立的韩芯与刘博文:“两路大军动向如何?”
韩芯躬身道:“据黑冰台最新密报,赵魏两路联军已于十日前完成初步集结。
赵国方面,赵奢亲率三十万精锐抵近井陉关,后续还有各国援军正在陆续抵达,总兵力预计将超过八十万。
魏国方面,庞龙龙四十万魏武卒已至邺城,楚、燕、齐援军亦在途中,总兵力当在七十万左右。”
刘博文补充道:“但据观察,两路联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调度颇有滞涩。
各国军队编制、战法、后勤皆不相同,配合生疏。”
秦政冷笑:“乌合之众,貌合神离。”
他话锋一转:“神君与老祖,何时动身前往长平?”
“三日后。”
韩芯答道,“神君言,既已约战,便不必早去。
让五国之人,在长平多等等,多想想。”
秦政眼中闪过精光:“攻心为上。
神君深谙此道。”
……
与此同时。
邯郸,赵王宫。
“大阵布置得如何了?”
赵雍沉声问道。
姬衍恭敬道:“回赵王,九幽锁灵大阵已按阵图布置完毕。
长平地下万年阴煞之气已被成功引动,与阵基融合。
五根镇灵柱已矗立,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
阵眼处,老朽已埋下九枚幽冥魂晶,一旦启动,可锁困四步道君以下一切生灵的神魂与灵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此阵毕竟只是残卷复原,威力虽大,却有缺陷。
其一,启动需要时间,至少需要十息才能完全展开。
其二,阵眼处的幽冥魂晶虽能引动阴煞,却也需消耗大量道晶维持,一旦道晶耗尽,大阵自破。”
赵无恤冷声道:“十息,足够了。
届时我与魏兄会拖住那李子成,给大阵启动争取时间。
只要大阵展开,任他神通盖世,在九幽锁灵阵中也要束手束脚。
届时再配合两份镇国底蕴,必能将其诛杀!”
魏自建手中的骨杖轻轻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赵兄所言甚是。
不过……那李子成既然敢主动约战,必有所恃。
我担心的不是他破阵,而是他……根本不在乎这阵。”
赵雍皱眉:“此言何意?”
魏自建眼中幽火跳动:“无伤,足以说明其恐怖。”
殿内一时寂静。
良久,赵雍缓缓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此战,关乎五国,诸位当摒弃一切杂念,全力一搏。”
他看向姬衍:“阵法之事,便拜托姬老了。”
姬衍躬身:“老朽定当竭尽全力。”
赵雍又看向赵无恤与魏自建:“两位,五国国运,尽托于二位之手了。”
赵无恤与魏自建对视一眼,齐齐拱手:“必不负所托!”
……
大梁,魏王宫。
魏咎正与庞龙密谈。
“武关一线,可有把握?”
魏咎问道。
庞龙,这位魏国名将,此刻面色凝重:“陛下,武关乃天下雄关,又有钟意镇守,本就易守难攻。
如今秦国再派王简携山河鼎坐镇,更是固若金汤。
臣……不敢轻言必胜。”
魏咎脸色一沉:“难道我大魏武卒,就攻不破一座武关?”
庞龙苦笑:“陛下,攻城之战,本就艰难。
何况那王简……此人精擅守御,当年曾主持修建大秦北境三道防线,生生将赵国铁骑挡在关外三千年。
如今有山河鼎在手,可调动方圆数万里地脉之力加持关城,想要强攻,代价太大了。”
他见魏咎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道:“不过陛下放心,臣已制定方略。
正面强攻为辅,奇袭扰敌为主。
武关虽坚,但其所辖防线漫长,总有薄弱之处。
只要找到机会,未必不能破之。”
魏咎这才脸色稍缓:“那便全权交由上将军了。
记住,此战非只为破关,更是为牵制秦国兵力,使其无法支援长平。
只要诛神卫能斩杀李子成,武关再坚,也挡不住我五国联军兵锋!”
“臣明白。”
……
一月之期,最后一日。
长平之地,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下来。
荒原上,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沙。
五国诛神卫,已然就位。
祭坛五角,五根镇灵柱下,各自站着一位气息滔天的身影。
东方,赵无恤。
赤红战甲狰狞,面具下的双眼如熔炉燃烧。
他身后,一柄古朴的战戈虚影若隐若现,那是赵国镇国底蕴——熔兵戈的一缕投影。
虽只是投影,散发出的杀伐之气却让方圆百里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南方,魏自建。
玄黑祭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骨杖顶端幽绿火焰跳动。
他身后,一道模糊的巨影矗立,那巨影头戴冠冕,手持权杖,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魏国先祖,魏文侯的一缕道果显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