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何必再自欺欺人?难道师傅活了七十万年,反而还没有我这个做徒弟的,敢直面自己的内心吗?”
“我喜欢师傅,喜欢您的清冷,喜欢您的强大,喜欢您偶尔流露的温柔,喜欢您的一切……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说完,在雪帝惊愕的目光中,他低下头轻轻吻在了她白皙光滑的脚背上。
雪帝猛地缩回脚,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最终,她偏过头说道,“你先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会儿,可以吗?”
苏白深深地看着她,没有再逼迫。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草屑。
“好,我给您时间,但是师傅,若您最终无法迈过心中‘师徒’的这层桎梏,无法接受这份感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那我希望,师傅能休了徒儿。”
“届时,我将以天地为鉴,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您过门。”
“不是以徒弟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说完,他不等雪帝回应,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便转身,大步离去。
雪帝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无力地瘫软在草地上,伸出手遮住自己发烫的脸。
……
次日清晨,唐三从昏沉的剧痛中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刺痛与骨骼仿佛散架般的酸软。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处一个陈设简单、弥漫着淡淡药草和霉味的木屋之中。
“睡了一晚,你终于醒了。”一个沙哑而阴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唐三循声望去,只见毒斗罗独孤博正坐在一张木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碧绿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唐三心下一沉,强撑着坐起身:“独孤前辈,晚辈与您并无深仇大恨,昨日之事更是误会,能否……放我离开?”
“放你走?”独孤博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老夫的命和老夫孙女的命,如今都系在别人手上,放你走?我的命还要不要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丢给唐三一个粗糙的陶罐,“里面是治疗外伤的药膏,你自己涂上。”
“然后,跟我去见那位前辈。”
“见他们?”
“嗯,给我老实点,别耍花样,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回你的蓝霸学院。”
唐三接过冰凉的陶罐,沉默了片刻。
他深知独孤博所言非虚,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他就像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一股无力感和屈辱涌上心头。
“父亲……你到底在哪里?”
“如果你在,我何至于受此屈辱!”
最终,理智压过了冲动。
他默默地打开陶罐,里面是墨绿色、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膏。
他将其涂抹在全身各处的淤青和伤口上,药膏带来的清凉感暂时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待他勉强处理好伤势,换上一身独孤博提供的干净布衣后,便跟着独孤博,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木屋,再次朝着那处让他又恨又惧的冰火两仪眼走去。
再次踏入那被环形山壁包围的山谷,浓郁的天地元气扑面而来,但唐三此刻却无心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