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钢长刀竟瞬间被烧得通红扭曲,山贼头目惨叫一声,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修士?!”其余山贼大惊失色,纷纷后退。
车帘掀开,一个身穿淡青色监天司制式袍服的年轻女子跃下车来。她面容清丽,却带着一丝疲惫和惊怒,手中捏着一把闪烁着灵光的符箓,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众山贼。
“监天司办案!尔等魑魅魍魉,也敢拦路?!”她声音清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陈旦却敏锐地注意到,她捏着符箓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气息也有些不稳,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而且她似乎本身也带着伤。
山贼们被“监天司”的名头吓了一跳,有些踌躇。那独眼头目捂着流血的手,眼神惊疑不定地在女子和她身后的马车之间扫视,显然在权衡利弊。
“大哥……监天司的人……惹不起啊……”一个瘦小山贼怯生生道。
“闭嘴!”独眼头目眼神一狠,“她就一个人!还受了伤!怕什么?做了他们,抢了东西往深山里一钻,谁知道是我们干的?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山贼们再次鼓噪起来,缓缓围上。
青衣女子脸色一白,强自镇定,手中符箓灵光再起,但任谁都看得出已是强弩之末。
陈旦躲在暗处,心中飞快计较。
救?自己状态极差,出手风险极大,一旦暴露力量,后患无穷。
不救?若是监天司的人死在这里,他不仅失去了一个可能快速接触大夏高层的机会,更可能让某些线索中断。而且,这些山贼行事狠辣,若发现他的踪迹,也绝不会放过。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那股一直如影随形的、被窥视的感觉,陡然变得清晰起来!
它不再弥漫四周,而是明确地……锁定在了那伙山贼之中!
陈旦猛地凝神望去,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山贼。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落在最后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身材干瘦的山贼身上。
那个山贼……动作似乎比其他山贼略微僵硬一些,眼神也显得有些空洞。更重要的是,陈旦凭借那一点微弱的悖论感知,从他身上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被努力隐藏的……死气!
以及,一种冰冷的、非人的监控感!
是它!
那个一直窥视他的东西!竟然伪装成了山贼?!
它想做什么?趁乱夺取“钥骨”?还是……灭口?
不能再等了!
就在那伪装的山贼悄无声息地抬起手,袖中隐约闪过一抹幽暗光泽,对准那青衣女子的后心之时——
陈旦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从灌木丛中蹿出!
他没有动用丝毫灵力或悖论之力,只是凭借肉身的力量和速度,如同猎豹般扑向那个伪装的山贼,同时口中发出大喊:
“小心!山贼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