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靠在他胸口，点点头，鼻尖有点酸，却也知道云暮说的是实话。
她抬头看他，眼睛里漾着温柔的笑意：“嗯，有你在，一切都会好的。”
有他陪着她，护着她，陪她重建龙族，陪她走完往后的每一段路，就算前路再长，她也不怕。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宽敞的洞穴，洞里应该躺着一具完整的黑龙骸骨，体型巨大，龙角依旧笔直挺立，就算只剩骨头，也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云暮记得，这头黑龙骸骨保存得特别好，死的时候应该是寿终正寝，没什么痛苦，他埋它的时候，能感觉到它灵魂深处的平静与释然。
“这头黑龙，是寿终正寝的。”古月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黑龙骸骨，动作轻得像在摸亲人的脸，“你看，它身子盘成一圈，头搁在肚子上，这是龙族最放松的睡姿，它走的时候特别平静，没什么遗憾。”
云暮也蹲下来，陪在她身边，看着这具骸骨，轻声说：“我埋它的时候，感觉到了它的执念，它在守着这片龙谷，守着它的族人。”
古月抬眼看他，眼底全是温柔：“谢谢你，云暮。谢谢你替我的族人入土为安，谢谢你给这片荒芜的龙谷带来生机。”
要不是他，这些龙族骸骨可能永远暴露在风雨里，被岁月侵蚀，被尘土掩埋。
而他，不仅用生机之力稳住了龙谷位面，还亲手把所有龙骨都好好安葬，让她的族人得以安息。这份心意，她记在心里。
云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跟我还说这些？你的族人，也是我的责任。”
古月看着他，嘴角一弯，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蜻蜓点水一般，却带着甜甜的暖意。
云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温柔又珍重。
洞穴里的黑龙骸骨静静伫立，仿佛在见证这一幕温柔，冰凉的骨头，竟也因为这份温情，多了几分暖意。
两人继续在龙谷里逛，走过一个又一个洞穴，看过一具又一具坟墓。
有战死的龙族强者，魂魄上还留着深深的伤痕，断口整齐，能想象出当年那一仗有多惨烈。
它死在战场上，带着龙族的骄傲，没有半分怯懦。
有守护龙谷而死的龙族，骸骨紧紧贴着岩壁，仿佛到死都保持着守护的姿态。
还有几具小小的坟堆，是没长大的幼龙，看着就让人心疼。
每走到一具坟墓前，古月都会停下脚步，静静站一会儿，像是在和自己的族人说话。
云暮就默默陪着她，牵着她的手，给她依靠。
他会跟她讲自己埋这具骸骨时的感受，讲骸骨里残留的微弱情绪，讲他用生机之力滋养这片土地时感受到的点点回应。
阳光从谷顶裂缝慢慢移动，穿过层层岩壁，落在两人身上，落在地上的青草上，落在错落的骸骨上，给这片沉寂的龙谷添上一抹暖色。
走到龙谷深处时，古月忽然停下脚，目光落在地上一道缝隙里，眼底闪过一丝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