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天灵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算是默认了。
剩下的细节，两人又掰扯了小半个时辰。
婚期、聘礼、订婚仪式的规格、戴云儿嫁过去后的待遇……
一条条都掰开揉碎了谈，谁都不肯多让，可到了关键时候，又都各退一步。
古月从头到尾都没插话，就安安静静坐在云暮旁边，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看着两个男人为了自家弟弟和女儿的婚事谈利益，眼底藏着笑意。
等所有条款都谈妥，窗外的太阳都已经往西斜了。
戴天灵松了口气，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少阁主，我女儿，朕就放心交给你弟弟了。要是敢欺负云儿，朕可不饶他。”
云暮也笑了：“陛下放心，唐舞麟那小子要是敢对公主不好，不用您动手，我先打断他的腿。”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终于轻松了下来。
云暮和古月起身告辞，刚走出御书房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两个熟悉的身影。
唐舞麟和戴云儿手牵着手走过来，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戴云儿脸颊红红的，唐舞麟则傻呵呵地笑着，一看就是刚确定心意的小情侣。
看见云暮和古月，唐舞麟眼睛一亮，快步跑过来：“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云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唐舞麟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越睁越亮，最后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转身一把攥住戴云儿的手，傻笑着就往御书房跑。
戴云儿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向云暮，眼里满是疑惑。
云暮冲她摆了摆手，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等两人跑进御书房，古月才轻声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云暮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跟他说，陛下同意婚事了，下星期就订婚。”
古月眨了眨眼：“就这？”
“不然还能说啥？”云暮笑着看她，“总不能告诉他，他哥为了他的婚事，跟未来老丈人掰扯了小半个时辰的利益吧？”
古月抿嘴笑了，没再追问。
两人出了皇宫，直接去找雅莉。
圣灵斗罗住的地方离皇宫不远，是个清净的小院子。雅莉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两人进来，笑着招手：“回来了？龙谷那边顺利吗？”
“挺顺利的。”云暮拉着古月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雅莉的目光落在古月身上，忽然皱起了眉头。
她盯着古月看了几秒，又看向云暮，眼底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云暮，你跟师娘说实话，你是不是……”
云暮挑了挑眉：“是不是什么？”
雅莉叹了口气，眼神小心翼翼的：“你是不是……辜负古月那孩子了？这姑娘长得是挺好，可古月对你那么真心，你可不能……”
云暮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瞪大眼看看雅莉，又看看旁边的古月，只见古月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显是在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