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这位痛到崩溃的妇女，心里也压得喘不过气。
史莱克城的毁灭，如果没有他的提前准备的话，可能会有无数家庭破碎。
这种痛，不是一句“节哀顺变”就能抹平的。
虽然现在的结果是所有人都没事，但还是心惊胆战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妇女的肩膀，给予她一丝无声的安慰。
过了许久，妇女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擦了擦眼泪，对着云暮，深深鞠了一躬：“少阁主，谢谢你。谢谢你保住了天空城，保住了我们这些人。”
云暮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继续往前走，一路上，遇到了很多这样的人。
有人对着他，表达深深的感激；有人沉默不语，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也有人，将心中的愤怒和委屈，直接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少阁主！”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挡在了云暮的面前。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脸上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布满了悲愤。
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死死地盯着云暮，声音带着颤抖，也带着愤怒：“你们史莱克，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学院吗？不是说，有神祇庇护吗？为什么！为什么连自己的城都护不住！为什么让那么多人死去！”
小伙子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投向云暮。
有赞同，有质疑，有同情，也有看热闹。
跟在云暮身后的几个史莱克老师，脸色瞬间变了，连忙上前，想要拦住小伙子：“你胡说什么！快给少阁主道歉！”
“别拦他。”云暮抬手，拦住了那几个老师。
他看着眼前的小伙子，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愤怒。
“你说得对，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史莱克的神没管，我的父母凭什么为了你们去牺牲一切，更何况现在有人死了吗？”
云暮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小伙子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云暮会说出这样的话。
“史莱克号称天下第一学院，却没能护住自己的家园。”云暮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深的自责，“我们说，要守护每一位师生和百姓，如今遭受到这样的袭击，这是我们的失职，我不会推卸责任。”
“如果你觉得，骂我两句，能让你心里好受点，那你尽管骂。”云暮看着他，眼神真诚，“我不会怪你，但是与其把脾气撒到自己人身上，不如去思考一下谁动的手。”
小伙子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指责的话，此刻，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云暮那双平静而真诚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深处的自责和疲惫，心里的愤怒，瞬间消散了大半。
过了许久，小伙子突然蹲在地上，抱着头，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里，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一丝对自己刚才冲动的愧疚。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也纷纷低下了头。
有人轻轻叹了口气，有人默默抹着眼泪。
云暮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小伙子，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旁边的老师，使了个眼色。
老师立刻会意，立刻走上前，然后轻轻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安慰着他。
云暮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些人的情绪，需要发泄。
发泄完了，痛苦还在，但日子还得继续过。
更很况现在的生活环境，明显比以前更好，只不过一切都还需要从新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