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峰的话音随山顶清风轻扬,散漫轻松,神色却始终平静。
这不是轻蔑。
而是。
彻头彻尾的无视!
在他眼中,樱花洲的国运不过是污秽浊气,是这方土地上战犯罪民、卑劣生灵凝出的丑恶气息,不堪入目。
“至于你说要抹除我轮回,让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尤峰嘴角勾起,“倒是可以试试,看你这借住国运归来的残魂,能不能碰到本座的半片衣袂。”
织田信长脸色骤沉如墨,猩红眼眸杀意暴涨,怒喝震彻山巅:“狂妄至极!今日便让你尝尝国运加魔王之力的碾压!你与东洲超凡,皆是我霸业垫脚石!”
滔天怒火中,他周身威压再攀顶峰,万千甲兵虚影齐齐挥刃,凛冽戾气直冲云霄,声势骇人。
尤峰指尖轻叩衣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语气随意如闲话:“废话少说,出手吧!我倒要看看,樱花洲这点国运,配着你这死了数百年的怨气,能掀起多大风浪。”
他全然是游戏心态,不过想瞧瞧,这具背负满手杀业与滔天野心的残魂,能将国运与魔性,运用到何种地步。
话音未落,织田信长猛地拔起天丛云剑,仰头发出一声嘶哑暴戾的狂啸,如地狱魔吼震颤整座那须山,裹着横死的不甘,更藏着颠覆一切的野望。
猩红战甲的纹路陡然亮起漆黑妖光,与血色国运交织成狰狞魔纹,缠遍周身。
那是他当年屠戮生灵、背负滔天杀业凝出的魔气,数百年与残魂共生,今时借国运之力,彻底狂涌爆发!
绯红国运气浪瞬间被魔气尽数浸染,化作紫黑诡异气浪翻卷,腥臭魔息席卷山顶,所过之处山石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缕缕黑烟袅袅升腾。
万千甲兵虚影尽数魔化,黑甲覆身、獠牙外露,眼泛猩红凶光,手中兵器凝着森然魔气,嘶吼着毁天灭地的戾气,震得虚空微微颤栗。
这一刻,织田信长彻底化身第六天魔王,当年的野心与杀业尽数复苏,魔焰与国运交织成遮天巨影笼罩山巅,威压暴涨数倍。
天地变色,碎石纷飞,日光被巨影遮蔽,山顶陷入一片诡异的半明半暗。
“是第六天魔王!大人融杀业与国运为一体了!”
樱花洲超凡者狂喜跪伏,狂热嘶吼,“当年未竟霸业,今日必成!尤峰必死!”
天丛云剑嗡鸣欲裂,原本的妖异蓝光被魔气彻底吞噬,化作数丈漆黑剑光,剑脊处魔焰与国运交织成螺旋纹路,每一寸剑身,都透着撕裂天地的可怖威势。
织田信长双手握剑,双臂青筋暴起如虬龙,将数百年执念与一洲国运尽数灌注剑身,而后猛地挥出!
紫黑魔焰裹挟着绯红国运,卷着摧枯拉朽的剑风,化作一道数丈宽的魔焰剑气破空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寸寸炸裂,刺耳破空声刺透耳膜,山顶岩石瞬间崩碎成齑粉,坚硬地面被剑气余威犁出数丈深的沟壑,触目惊心。
恐怖的高温与威压四下扩散,遮蔽方圆百里,山下众人顿时感觉呼吸困难,皮肤被魔息灼得刺痛,纷纷骇然变色。
不少实力低微的超凡者下意识后退数步,当场盘膝运功,勉强抵御这股余威。
“我的天!魔焰缠国运、执念铸剑势,这力量只怕能重创天神,寻常神祇触之即溃!”
“东洲道君怎么还不动?是被魔王威压锁死身形,连躲闪都做不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