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戈道。
“是……是。”独孤雁连忙应道，心中却是一暖。
他是在……关心我吗？
“过来。”
玉天戈对她招了招手。
独孤雁抱着光明圣龙，乖巧地走到他身边。
“你看那株。”
玉天戈指向泉眼阳面中心，一株通体赤红，状如鸡冠的花朵。
“此花名为‘鸡冠凤凰葵’，至阳仙品，能洗涤魂师的火焰属性，使其变得精纯。”
他又指向阴面，一朵亭亭玉立，散发着彻骨寒意的白色花朵。
“那是‘绮罗郁金香’，仙品中的瑰宝，能辨识天地灵物，引导魂师吸收，有脱胎换骨之效。”
他如数家珍般，将这药圃中的仙品一一指出，并道明其功效。
许多名字，独孤雁闻所未闻。
她听得入了迷，看向玉天戈的眼神，愈发像是在仰望一尊无所不知的神祇。
当玉天戈讲到一株名为“相思断肠红”的仙草时，他的话语，微微一顿。
独孤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草，顶端开着一朵绝美的大白花，花心一点嫣红，宛如心头血。
“此花，非有缘人不可采。”
玉天戈道：“采摘之时，心中必须想着心爱之人，情意专一，否则，便会全身血液逆流，爆体而亡。”
独孤雁听得心神摇曳。
“世间竟有如此奇花。”
她下意识地问道：“那……主人可有心爱之人？”
问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自己是什么身份，怎能问出如此僭越的问题。
她紧张地看着玉天戈，生怕他动怒。
玉天戈却只是看了她一眼，那金色的瞳孔中，古井无波。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语。
“从我踏上这条路开始，便没有了。”
“我的心中，只容得下大道。”
独孤雁的心，莫名地一揪。
她仿佛从那平淡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隐藏在万丈豪情之下的……孤寂。
也就在这时，怀中的魂兽醒了。
它伸了个懒腰，从独孤雁怀中跳下，跑到玉天戈的脚边，用头蹭着他的裤腿，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玉天戈弯下腰，将它抱了起来。
一人一兽，在夕阳的余晖下，构成了一副奇异而和谐的画面。
独孤雁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或许，他并非真的无情。
只是他的情，早已寄托在了更高的存在之上。
而光明圣龙，便是他唯一的陪伴。
不，现在……或许还要加上一个自己。
想到这里，独孤雁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勇气。
她走到玉天戈的身边，学着他的样子，看向远方的天际。
“主人。”
“嗯？”
“以后，让雁儿陪着您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玉天戈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山谷的入口处，独孤博的身影，悄然出现。
当他看到谷内的一幕时，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