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言重了。”
“天戈你为帝国平定西南,劳苦功高,本宫多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玉天戈走到主位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本该是府邸主人接待贵客时,与客人平起平坐的。
但他坐下后,雪清河,便只能站着。
“太子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玉天戈明知故问。
雪清河微笑道:“自然是为天戈你送行。”
“父皇已经下旨,北境封地一切事宜都已准备妥当,只待龙王你前去接收。”
“另外,父皇还特意嘱咐,东境三百里封地,也已划入你的名下,地契文书,本宫都已带来。”
说着,他从魂导器中,取出了一份制作精美的卷轴。
玉天戈没有去接。
他只是看着雪清河,金色的眼瞳中,一片淡漠。
“雪夜大帝,有心了。”
雪清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自然听出了玉天戈话中的意思。
他称呼的,是“雪夜大帝”,而非“陛下”。
这其中所代表的疏离与警告,不言而喻。
“天戈说笑了。”
雪清河将卷轴放到一旁的桌案上,重新坐下。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
“本宫一直视你为帝国栋梁,未来的臂助。”
玉天戈伸手,逗弄着肩上的罗三炮。
“太子殿下可曾听过一句话?”
“愿闻其详。”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玉天戈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正厅的温度,都像是下降了几分。
雪清河身后的两名护卫,魂力瞬间提起,目光警惕地锁定了玉天戈。
雪清河的脸上,笑容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但他很快便恢复如常。
“天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玉天戈抬起眼,看向他。
“我的封地,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该出现的人。”
“不管是皇室的眼线,还是某些自作聪明的宗门。”
“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雪清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都敢斩杀御史。
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本宫明白了。”
雪清河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天戈你放心,你的封地,永远只属于你自己。”
“天斗皇室,绝不干涉。”
玉天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此最好。”
“我明日启程,就不去向大帝辞行了。”
“有劳太子殿下,代为转告。”
这已经是毫不掩饰的逐客令了。
雪清河站起身,对着玉天戈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那本宫便不久留了。”
“天戈,一路顺风。”
说完,他便带着两名护卫,转身离去。
直到走出龙王府的大门,坐上那辆华贵的马车,雪清河脸上的温和笑容,才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殿下。”
一名护卫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