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走神的瞬间，原本温暖如春的偏殿内，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那种寒冷的降温，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原本在生命神力滋润下舒展枝叶的花草，此刻竟然齐刷刷地合拢了叶片，像是在对着某个方向低头臣服。
生命女神心头一跳，猛地回过头。
只见在她身后的不远处，那张原本属于她的藤椅上，此刻正坐着一个男人。
玉天戈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朵刚刚摘下来的曼陀罗花。那娇艳欲滴的花朵在他灰色的指尖下迅速枯萎，又在下一秒重新绽放。
生死枯荣，皆在他一念之间。
“陛……陛下。”
生命女神慌忙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脚下的裙摆绊了一下，身子微微晃了晃。
她双手有些无措地放在身前，那张充满了母性光辉的绝美脸庞上，写满了惊慌。
虽然同为五大至高神，但此刻的她，在玉天戈面前就像是一个面对严厉班主任的小学生。
“坐。”
玉天戈并没有看她，依然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花朵。
一个字，简洁明了。
生命女神犹豫了一下，没敢坐，只是低着头小声说道：“陛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吩咐？若是需要神药，我这就去库房取……”
“我让你坐。”
玉天戈的声音并没有提高，语气也很平淡。
但偏偏就是这种平淡，让生命女神的双腿一软，几乎是下意识地顺从了他的意志，僵硬地坐在了对面的石凳上。
“毁灭干活挺卖力的。”
玉天戈随手将那朵已经被他玩弄了千百遍的曼陀罗花扔在桌上，目光终于落在了生命女神的脸上。
这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和千仞雪那种高贵冷艳、比比东那种霸气威严不同。生命女神的美，是温润的，是包容的。她就像是一汪春水，能够洗涤人心中的戾气。
那身碧绿色的长裙紧紧包裹着她丰腴的身段，领口开得不高，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抹雪白的锁骨。
“小紫他……他一直很敬业。”
生命女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她不知道玉天戈想干什么，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今晚绝对不会太平。
“是挺敬业。”
玉天戈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那一身压迫感极强的混沌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石桌范围。
“他在外面为了我的龙宫加固围墙，为了我的安全忙前忙后。”
“那你呢？”
玉天戈看着生命女神的眼睛，嘴角扯开一个玩味的笑容。
“身为他的妻子，你是不是也该为我做点什么？”
生命女神脸色瞬间煞白。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明显了，明显到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明示。
“陛下……请自重。”
生命女神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抓着裙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是毁灭的妻子，我们是神界委员会的成员，哪怕您如今是神界之主，也不能……”
“不能什么？”
玉天戈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中的玩味更浓了。
“不能强迫你？还是不能践踏你们那可笑的尊严？”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生命女神面前。
每走一步，生命女神的心就沉一分。
她想逃，想发动生命神力瞬移离开。
但她绝望地发现，周围的空间早就被那灰色的混沌规则锁死了。在这里，除了玉天戈允许的规则，其他的力量都是摆设。
“你们当初在那高高在上的神界委员会里，决定凡人生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重？”
玉天戈伸出手，轻轻挑起生命女神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