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孙二人消失在进山的路口,傻乎乎往前走的男人来到井前突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再往前走两步就掉进去了!
男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惊吓之余,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刚刚不是从墙上跳下来嘛,怎么走到这儿来了呢?
正迷茫呢,一阵冷风吹来,不由打了个冷颤,连忙缩了缩脖子,快步离开。
后山不光有一个烈士陵园,还有一大片坟茔,村里的死人都埋在这。
山林间枯枝摇摆,冷风呼啸着从一座座坟茔上方的干草中穿过,似乎发出一串串细密的尖啸声。
罗家爷俩的出现,打破了此间的宁静,一道道凡人肉眼看不到的魂灵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飘飘荡荡就围了上来。
罗老三翻着灰白的眼球,神情肃穆,嘴里不知道呜哩哇啦的说些什么,魂灵们本来对罗三生兴致勃勃,此时却畏缩不前,一阵躁动,不知道是忌惮罗老三的咒语还是什么!
然而,总有不信邪的,一道神态可怖的魂灵晃晃悠悠,似慢极快,一下子冲罗三生扑了过去。
正常活人的话,这一扑就算附身了,结果这道魂灵却毫无阻碍的从罗三生身上穿身而过!
看到这一幕的罗老三,一下子就像苍老了十几岁!
他明白,罗三生身上的死气,又浓郁了几分!
正常人的话,应该大限将至了吧!
罗三生一直神游天外,当这道魂灵从他身上穿身而过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茫然四顾。
前面就是通往烈士陵园的小路口。
路口大树下,罗老四孤零零的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罗三生,此时此刻,他的眼球竟然也是一片灰白!
罗家仅存的三口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这片坟茔当中,相隔几十米,恍如隔世。
许久之后,罗三生静静转身往回走,罗老三轻轻让开位置,目光悲悯的看着罗三生从他身边像一道烟尘一样荡过去。
路口大树下,罗老四早已经不见踪影。
一路回到家中,罗三生开门、进屋、上床、脱衣、睡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夜无话。
第二天,红彤彤的太阳迫不及待的跳出地平线,一点一点顽强而欢快的驱散着夜间的严寒。
罗三生早早爬起来,罗老三已经做好饭,可能是昨晚药浴的缘故,感觉气机顺畅了许多,罗三生一口气喝了三碗粥。
吃完饭,无所事事的罗三生手里拎着铁链子怀里揣着小刀子,全副武装的出门了。
他不屑搭理肖家那帮杂碎,只不过自卫罢了!
从村里小卖部门前经过的时候,碰到了从里面出来的肖玉茹。
肖玉茹跟罗三生同年同月同日甚至几乎同时辰出生,肖家这一代出生的几乎全都带把,就肖玉茹一个女娃,可想而知肖玉茹被宠到了什么地步。
肖玉茹确实也具备被宠爱的条件,从小就粉雕玉琢,长的十分可爱,脾气却十分刁蛮,她最讨厌的就是罗三生,不仅仅因为肖罗两家的恩怨,还因为罗三生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的那股子臭味!
两人同岁,从小就在一个班,肖玉茹长的好看,又聪明伶俐,深得老师欢心,肖玉茹不喜欢罗三生身上的臭味,老师就把罗三生安排在教室最后面的角落里,哪怕罗三生是班里个子最小的学生。
更过分的是,看着人畜无害的肖玉茹还经常撺掇着几个哥哥弟弟收拾罗三生!
所以在罗三生眼里,肖玉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恨的人!
看到罗三生,肖玉茹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走到一边。
“真是欠草的骚货,你腚眼子拉出来的屎是香的还是你臭逼里尿出来的尿是甜的?”不得不说,罗三生的嘴是真恶毒。
一句话就把白白净净的小姑娘骂哭了,身边没有帮手,她也不敢拿罗三生怎么样,这小子荤素不忌,以前还骑着她扇过耳光,她毫不怀疑,等这畜牲长大,更畜牲的事儿也能干出来!
“操!”望着肖玉茹哭哭啼啼落荒而逃的背影,罗三生啐了一口浓痰,继续往后山走去。
他才不在乎她回去告状呢,一会儿回来少不了还得一场恶战,在学校还有老师镇着,放假回村里,哪天不干仗?
肖家这帮王八犊子也是骁勇善战,武器不离手,皮帽子厚棉裤防护的严严实实。
罗三生喜欢往后山钻,后山很大,以前发生过一次比较大的战役,不然怎么会有烈士陵园呢!
卧虎山在历史上也是兵家必争之地,打了很多仗,死过很多人,自然也埋了不少好东西。
以前打猎的时候,猎人们就喜欢到处钻,运气好真能捡到好物!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能捡的早就捡的差不多了,罗三生只是喜欢到处钻钻。
跟一般猎人不一样,他体格小,胆子也大,别人钻不进去的地方,他能钻,别人不敢钻的地方,他敢钻!
别的不说,村里各家的祖坟都快让他钻遍了,尤其是肖家的祖坟,他不光钻,还在里面拉屎尿尿!
那不只是肖家的祖坟,还是他的专属厕所。
爬到半山腰,望着不远处的烈士陵园,罗三生突然想起昨天见到的罗老四。
烈士陵园他也没少去,却很少见到罗老四,小石屋里没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