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棵老古槐,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枝繁叶茂,树前一个砖垒的神龛。
没人知道老槐树究竟有什么灵性,但是村里人每逢过年过节或者婚丧嫁娶,总会来大槐树前面拜一拜。
或许就像肖老太太说的那样,心诚则灵吧!
以前罗三生个浑货在的时候,对大槐树没什么敬畏之心,经常爬上去睡觉,后来唐一诺来了,每次进山采药,都会在大树底下坐一会儿,用她的话讲,这棵大槐树就像会说话的慈祥长者,能让她内心平静,她很喜欢。
两人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刚走了两步,身后似乎传来一声叹息,大和尚诧异回头,一片树叶慢悠悠的坠落,在阳光映照下,宛若精灵。
靖南国立大学。
这个点图书馆没什么人,静谧祥和,唐一诺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驻足远眺。
图书馆正对着靖南国立的中央大道,道路两旁矗立着两排古树,姿态各异,枝繁叶茂,景色无边。
道路尽头同样是一棵槐树,不同于罗家庄后山那棵默默无闻,这棵可是靖南国立的宝贝之一,树下立着一个石碑,石碑上刻着一行字,千年古槐!
微风轻抚,一片树叶缓缓落下,隔着这么远,唐一诺的眼睛像装了八倍镜,无比清晰的捕捉到树叶坠落的痕迹,飘飘荡荡,阳光镶嵌在边缘,宛若精灵。
在那一瞬间,唐一诺脑海中光芒大盛,就像一颗小太阳。
光芒散去,唐一诺目光闪动,此时此刻,在她眼中,这个世界好像更加清晰了!
树在笑,风在闹,一切都像有了鲜活的灵魂。
乔家大平层里。
肖玉茹的尖叫声惊动了客厅内的母子二人,乔宇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看到床单上那滩触目惊心的鲜血,一下子懵了。
尾随而至的乔母却一脸平静,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看到乔母的表情,肖玉茹一下子全明白了!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肖玉茹盯着女人,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们还年轻,有些事情欠考虑!”乔母看着肖玉茹,叹息道:“我知道我们乔家亏欠你的,我往你卡上打了一百万,不能完全弥补对你的伤害,只能聊表一下愧歉的心意!另外,需要澄清一点,我不反对你跟乔宇在一起,只是这个孩子,眼下不能要,你们还年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肖玉茹死死的盯着女人,眼珠子都红了!
不是因为疼痛,不是怜惜孩子,而是这份赤裸裸的羞辱!
“妈!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儿?!”乔宇爆发了,冲过来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
啪!
乔母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乔宇脸上!
别看她表面平静,其实心里早已经窝了一肚子火,这一巴掌不光是发泄,还是打给肖玉茹看!
她要明确告诉肖玉茹,收起你的小把戏,你可以拿捏我的儿子,但是我这一关,你过不了!
乔家算不上名门望族,不讲什么门当户对,但是绝对不允许一个处心积虑心术不正的女人进门!
乔母这一巴掌,一下子把乔宇打懵了!
肖玉茹不顾身下还流着血,挣扎着就要从床上下来。
乔宇连忙上前搀扶。
“别碰我!!”肖玉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眼睛通红,状态可怖。
乔宇哆嗦了一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肖玉茹从床上站起来,一步步往外走去,在其身后,一道血迹触目惊心。
乔母站在门边,别看她表情平静,心里却哆嗦了一下。
肖玉茹的狠劲儿,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乔母可不是一般的家庭主妇,走南闯北、纵横商场,什么样的人物和场面都见过,对她来讲,这件事确实很恼火,但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看着肖玉茹怨恨中透着一丝疯狂且诡异的目光,乔母满心寒意!
从乔母身边经过的时候,肖玉茹停了下来,泛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乔母:“我会让孩子的鲜血占满房子的每个角落,我用乔家亲骨肉的鲜血诅咒你们,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望着肖玉茹狠戾空洞宛若从地狱中射出来的眼神,乔母就像一下子坠入冰窟,脸色苍白!
肖玉茹抓起案几上的药,撕开之后不管不顾的往嘴里塞去,咯嘣咯嘣生嚼硬咽,同时举起拳头狠狠的捶击肚子,仿佛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与此同时,远在罗家庄的肖老太太正在午休,老太太今天睡的有些昏沉,平时最多睡一个小时,现在天都快黑了还没起来。
睡梦中的肖老太太突然毫无征兆的咳了一大口血!
老太太猝然惊醒,她似乎梦见了肖玉茹此刻的惨状,悲痛欲绝:“我的玉茹啊!”
老太太咳血不止,等听到动静的大儿子跑进来,已经溘然长逝!
老太太死不瞑目,身上、床上到处都是鲜血,红中带黑,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