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顾远的声音响起。
“轰!”
两扇房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撞碎,铁牛如一头出闸的洪荒巨兽,赤红着双眼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房梁上倒挂而下,猴子手中短刃化作两道死亡寒芒,瞬间抹过两名刺客的脖颈!
鲜血喷溅!
那为首的黑衣人眼见退路被断,凶性大发,不退反进,刀锋直劈顾远面门。
“想走?”
顾远不闪不避,就在刀锋及面的一刹那,他猛地一矮身,手中那柄未出鞘的天子剑,自下而上,狠狠地撩在了黑衣人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钢刀脱手飞出。
不等他反应,猴子已经如影随形而至,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将他彻底击晕。
剩下两名刺客,被铁牛一人一拳,打得筋骨寸断,像两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战斗,在十个呼吸内结束。
一盆冷水,将那黑衣头领泼醒。
他睁开眼,便看到顾远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漕帮济宁分舵的香主,刘洪,对吧?”
黑衣头领,也就是刘洪,心头巨震,脸上却露出一抹狞笑:“既然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顾远摇了摇头,笑了,“那太便宜你了。”
他蹲下身,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送回京城诏狱。在那里,你会怀念今天,你会求着我杀了你。”
“你以为死是解脱?不,那只是开始。”
“你的家人,你的妻儿,你漕帮的兄弟……我会让周通,挨个去‘拜访’他们,问问他们,知不知道你今晚的行动。”
顾远的声音平淡,却让刘洪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到了顾远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漠然,那不是杀意,而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
“你……你这个魔鬼!”
“说吧,是谁让你来的?仅仅是为了一次失败的截杀?”顾远站起身,耐心似乎已经用尽。
刘洪的心理防线,在顾远那诛心的话语下,彻底崩溃。
“是……是松江府!松江府知府的密信!”
他嘶吼道:“他说你这疯狗要断江南所有人的财路,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你永远留在这里!”
“松江府?”
顾远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好得很!】
【总算把地方大员给直接扯进来了!这罪名,够分量!】
【这下,我不死都难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对着沉沉的夜空,吹出了一声清越的哨响。
下一刻!
城外十里坡,三百匹战马同时昂首,发出震天的嘶鸣!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沉重的马蹄声汇成一股钢铁洪流,如同滚滚奔雷,从四面八方,直扑济宁州城南!
整座济宁州,从睡梦中被悍然惊醒!
顾远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的刘洪。
“你以为,我是猎物?”
“不。”
“我,是来收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