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之后,由朝廷统一安排出路。
甚至他们的家人,都可以享受免税等优待。
一句话。
国家把这些士兵,从入伍到退役,全都包了。
而这些士兵需要付出的,只有一个。
忠诚。
对国家,对皇帝,绝对的忠诚。
他们不再是某个将军的私兵,而是大唐神策军的一员。
是国家的军队。
是天子的军队。
嘶——
李豫倒吸一口凉气。
他被顾远的这个构想,彻底震撼了。
这是一个何等宏伟,又何等周密的计划。
如果真的能建立起这样一支完全忠于自己的职业化军队。
那将是一支何等可怕的力量?
它将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悬在所有藩镇的头顶。
谁敢不服,就斩了谁!
到时候,什么废除世袭,什么设立枢密院,都将不再是空谈。
而是他皇帝一句话的事。
李豫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的双眼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通红。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大权在握、君临天下,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盛世的景象。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顾远。
那眼神,灼热得像是要将顾远融化。
人才!
天佑大唐,竟赐我如此麒麟之才!
这一刻,他对顾远的所有忌惮,所有恐惧,都暂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将顾远,将这份奏疏,紧紧地攥在手里。
这是他实现自己政治抱负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然而,他这份灼热的目光,却让殿下的另一些人,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那些藩镇的进奏院官,一个个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完了。
全完了。
皇帝被彻底说动了。
废世袭,是断他们的根。
设枢密院,是夺他们的权。
这行募兵制,是要建一支专门来对付他们的催命军!
这三策,一环扣一环,招招致命,刀刀见血。
根本不给他们留一丝一毫的活路。
他们终于明白了。
顾远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削藩。
他,是要灭藩。
是要将他们这些节度使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从他们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兔子急了还咬人。
更何况,他们是手握重兵、雄踞一方的猛虎。
“顾远!”
一个撕心裂肺的吼声,炸响在殿堂之上。
只见成德节度使的进奏院官李宝臣,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指着顾远,一字一顿地嘶吼道:
“你这是要逼我们……造反吗?”
造反!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整个紫宸殿,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两个字,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喊出造反这两个字。
这是何等的猖狂。
这是何等的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