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与女娲闻言，身形骤然凝滞，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缚住。
他们面上神色变幻不定，先是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愕，眉宇间拧起深深的纠结，似有千钧重担压在心口。
然而这份挣扎不过瞬息，便如潮水般褪去，最终化为磐石般的坚毅，沉淀在二人清澈的眼底。
那决绝的光芒，宛如淬火的星辰。
“不愧是人祖。”纪明心中暗赞，将二人神情的细微流转尽收眼底。
他面上却只云淡风轻地摇头，唇角噙着一抹温煦的莞尔：“无须担心，方才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玩笑之语罢了。”
他声音平和，却带着抚平惊澜的力量。
“前辈胸怀若海，德行如岳，自然无人可比。”伏羲与女娲齐齐躬身，语气里是发自肺腑的敬畏与感激，姿态恭谨如对神明。
纪明目光扫过周遭森然耸立的龙巢石柱，以及岩缝间吞吐混沌雾霭的古老神源，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此地方圆亿万里皆是太古凶物蛰伏之所，更有万龙皇嗣封印于神源深处，凶险莫测，尔等为何会流连于此？”
他指尖轻点，一道微光掠过岩壁，显化出“万龙巢”三个蚀刻般的古篆。
伏羲与女娲闻言皆是一怔，眼中浮起纯粹的茫然。
伏羲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困惑的清澈：“禀前辈，自我兄妹有记忆起，便一直在此间生息。这混沌龙巢的每一块岩石、每一缕雾气，都如手足般熟悉。”
“我们……从未踏出过此地半步。”
女娲亦轻轻颔首，素手自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流转着赤青黄白黑五色霞光的奇石，光晕柔和却蕴含着生生不息的本源气息。
“前辈请看，”她轻声道，“这‘五彩石’，便是用我与哥哥诞生的那块石头炼制而成。”
纪明瞳孔微缩，罕见地怔在当场。
石头中诞生的？生于混沌龙巢？
这与他所知的一切传说都大相径庭！
“难不成你们是此混沌龙巢所孕育的先天圣灵？”
他喃喃自语，随即又断然否定，“不对！圣灵出世，必带天地道纹烙印，万道共鸣……可你们身上，并无半分圣灵独有的先天道韵！”
他神念如网，无声笼罩二人——亦无古代天骄沉眠神源复苏后的岁月沧桑之气，更无前世记忆的碎片残留。
仿佛两张纯净无瑕的白纸，只在混沌龙巢这方诡谲画卷上落笔。
罢了，纪明心中释然，来历之谜暂且搁置。
此刻，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在他心湖中清晰浮现“收徒”！
他目光如渊，落在这一对钟天地灵秀的兄妹身上，声音带着穿透时空的悠远：“我踏星河，渡寰宇，指点生灵如恒河沙数，却从未动过收徒之念。今日，见尔等心性质朴如玉璞，根骨天成近大道……可愿，拜入我门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