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二当家话音刚落,便以斩钉截铁般的口吻反驳道,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当李峰他们是傻子?这种威力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的宝贝,在‘大逃杀’那种步步杀机的地方,绝对是保命和克敌制胜的王牌!
他们怎么可能不随身携带,反而留在后方吃灰?除非他们脑袋被海驴踢了,不想在活动里捞好处、拿名次!”
他嗤笑一声,仿佛对方提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可是……二当家,”
那名进言的海盗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的担忧并未消散,还想再分辩几句,
“李峰那人行事诡谲,常出人意料,上次那炮的消失方式也颇为古怪,万一……”
“够了!别在这里‘可是’、‘万一’了!”
二当家不耐烦地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里!我说了算!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他冷笑一声,仿佛要用气势彻底碾碎任何不同的声音,随即猛地一挥手,
“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收拾收拾,检查武器,补充弹药!
咱们就在天亮之前出发,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给他来个神不知鬼不觉!”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被贪婪和酒精刺激得通红的脸,声音充满了蛊惑与残忍:
“这一次,咱们不仅要像以前一样,搬空他们仓库里的每一粒粮食、每一件武器!
还要做得更绝!他们的房子,给我烧!田里的庄稼,给我毁!码头、工坊,通通砸烂!
我要让那座海岛变成一片焦土,一根完好的木头都不给他留下!让李峰回来之后,连个哭坟的地方都找不到!”
“遵命!二当家!哈哈哈!”
“烧光!抢光!砸光!”
海盗们被这番充满破坏欲的宣言彻底点燃,齐声应和,脸上交织着凶残与贪婪的扭曲笑容。
他们一边吼叫着,一边迅速行动起来,奔向各自的岗位。
划桨手就位,帆手调整着风帆的角度,了望哨爬上了桅杆,其余人则开始最后一次清点武器和掠夺用的麻袋。
海盗船在浓重的夜色中调整航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破开墨色的海浪,向着李峰海岛的大致方向加速驶去。
船身与海浪撞击,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二当家独自立在船头,双手抱胸,任凭略带腥咸的海风将他乱发吹起。
他阴沉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前方的黑暗,直抵那座让他蒙羞的海岛。
脑海中,上次交战失利的屈辱画面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己方队友被精准的箭矢射穿、狼狈撤退时对方箭塔上隐约的嘲讽眼神……
这一切,都化作了胸腔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烧得他心口发疼。
“李峰?大佬?呵呵……”
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低声自语,
“这次,老子就要用你们整个海岛的鲜血和灰烬,把‘海盗家族’的威名重新刻在这片海域上!
让你们这些所谓的‘求生者’大佬,变成所有人口中的笑话和蠢货!”
他脸上上次留下的疤痕在昏暗的船舷灯光下微微抽动,配合那凶狠却因过度咬牙切齿而显得有几分滑稽的表情,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但此刻,甲板上没有任何一个海盗敢流露出半分笑意,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埋头做事。
那名先前谄媚的瘦高个海盗见状,脸上再次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却恰好能让二当家听清:
“二当家英明神武,算无遗策!这次咱们准备如此周全,又是趁虚而入,必定马到成功!
那李峰的海岛,听说富得流油,不仅仓库堆满,听说还有不少稀罕玩意。而且……”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
“岛上好像还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尤其是那个年纪最小的,叫什么‘秦语’的丫头,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瓷娃娃似的,水灵得很。
要是能抓来,献给二当家您……想必能好好解解闷,消消火。”
“女人?”
二当家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眼中的凶狠瞬间被一股更加贪婪的兴奋所取代。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之前远远窥探时看到的那个纤细活泼的身影,浅色衣裙在阳光下跳跃,笑声隐约可闻……
那画面确实让他心头痒了许久。
但他很快强行收敛了神色,故意重重地咳嗽一声,挺直腰板,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姿态,冷哼道:
“哼!那些不过是顺手牵羊的战利品罢了,不值一提!老子真正要的,是李峰他们的痛苦!是让他们绝望!”
他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渲染的残忍:
“可惜啊,那小子跑得快,去参加什么狗屁活动了。不然,老子一定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破窝被一把火烧成白地!
亲眼看着他的那些手下、朋友,一个个跪在我面前求饶,然后再一个个拧断他们的脖子!
让他知道,得罪我们‘家族’,会是什么下场!”
说到“烧成白地”、“拧断脖子”时,他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这番话瞬间将海盗们心中最原始的暴虐点燃。
一名满脸横肉、身上散发着浓重体味的海盗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嗜血光芒,兴奋地接口道:
“二当家,咱们要不还像处理上上个‘硬骨头’岛那样?先一把火点了他们的房子,烧他个通天亮!
粮食、武器,能搬的全搬上船,搬不动的,管他什么工具、家具,全他娘砸个稀巴烂!
那些敢龇牙反抗的蠢货,直接剥光了吊在最高的树杈上,底下架上柴火慢慢烤!
听着他们鬼哭狼嚎,那才叫解气!才叫过瘾!”
“哈哈哈!好!说得好!”
二当家心中大乐,这话简直说到了他心坎最阴暗的角落里。
他重重地一巴掌拍在那海盗厚实的肩膀上,拍得对方一个趔趄,脸上却露出更加谄媚的笑容。
二当家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扩大,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美妙”的景象:
“有想法!你小子是个人才!这次就这么办!
岛上的活口,除了挑几个顺眼的女人留下,其余的……随你们处置!
只要别让他们死得太轻松,怎么痛快怎么来!老子要让李峰那杂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海岛,是一座冒着黑烟、挂满‘风干肉’的修罗场!
让他往后余生,每一天晚上做的噩梦,都是今天的场景!”
“是!二当家!!”
海盗们齐声狂吼,声音混杂着对即将到来的“盛宴”的饥渴。
船舱内污浊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即将喷发的恶意所凝固。
他们摩拳擦掌,擦拭刀锋,检查火把,完全沉浸在对掠夺、破坏和施暴的狂热幻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