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钟玄之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望向山陨城中心的方向,那里正是城主府的位置。“如果真是这样,那令书堂和天书堂的闹剧,恐怕不只是为了拉拢我,更是为了掩盖地脉异动的真相。”
他攥紧手中的符纸,脸色愈发苍白“山陨城这么多势力,不可能没人察觉此事,他们集体沉默,要么是被胁迫,要么是参与其中。”
落霞镜的镜心剧烈晃动起来,五色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覆盖了整个破庙区域。“我再探一次地脉!”它的声音带着急促“如果真有地脉改动,必然会留下炁息痕迹。”
金光穿透泥土,深入地下数丈。
钟玄之屏息等待,掌心的三道符纸都开始发烫,仿佛在预警着某种危险。
片刻后,落霞镜的金光骤然收回,镜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声音也变得虚弱“找到了…………地下有一条人工开凿的暗渠,连接着飞云山的地脉,暗渠壁上刻满了聚煞符而且暗渠的尽头,就在…………城主府的地牢之下!”
“城主府?”钟玄之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难怪天下七十二观只有灵庙观在此地,难怪其他观主都不来山陨城,这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他扶住一旁的断柱,因消耗本源之炁而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灵庙观的妙道飞剑气息突然消失,恐怕不是离开,而是被人镇压了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城主府的人。”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从破庙外传来。
钟玄之眼神一凛,拂尘一挥,三道符纸瞬间飘至身前,紫芒大放。“谁?”
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破庙门口,正是天枢阁的少阁主白夜。
他手中托着一个锦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身后并未跟随任何长老。“钟观主不必紧张,我只是奉灿阳长老之命,前来送一份薄礼。”
钟玄之没有放松警惕,拂尘依旧指着白夜“天枢阁消息倒是灵通,我刚到破庙,少阁主就找来了。”
白夜缓步走入破庙,目光在残破的神台上扫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恢复如常。“钟观主身怀落霞镜,行踪本就难以隐藏。”
他将锦盒递到钟玄之面前,“这是我天枢阁的六张天衍符,可推演吉凶、遮蔽天机,对修行符箓之道的修士大有裨益。灿阳长老说,钟观主在山陨城根基未稳,或许能用得上。”
锦盒打开的瞬间,六道柔和的白光从中溢出,每张符纸上都布满了复杂的符文,蕴含着精纯的天道炁息。
钟玄之瞳孔微缩,他能感受到这六张符纸的品阶极高,甚至不亚于他刚刚炼制的三道元帅符,确实是天枢阁的压箱底宝物。
“无功不受禄啊,说说你们的条件吧。”钟玄之没有接锦盒“天枢阁突然送上如此重礼,想必不止是为了拉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