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大明？”朱元璋嗤之以鼻，“你是为了你自己！”
“你那点心思，咱能不知道？”
“你想当那把刀，你想借允熥的手，把你这两个哥哥给废了，好显出你的能耐来！”
朱元璋指了指朱樉和朱棡。
“他们俩是蠢，是坏。”
“但你....”
朱元璋盯着朱棣的眼睛。
“你是狠。”
“对自己亲兄弟都能下这种狠手，你比他们可怕多了。”
朱棣没有反驳。
他知道，在父皇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承认，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儿臣....知罪。”
“哼。”
朱元璋看着这个最像自己，也最让自己忌惮的儿子，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
“事已至此，打你也晚了。”
“而且....”
朱元璋的眼神复杂。
“这一仗，你确实打得漂亮。”
“黄风口那一战，咱看了军报。”
“能忍住不抢功，能配合那个李景隆演那出戏，还能最后把残局收拾得干干净净。”
“你有大将之风。”
“比你这两个废物哥哥强多了。”
听到这句夸奖，朱棣的心并没有放下，反而悬得更高了。
因为他知道，父皇的夸奖后面，往往跟着更大的转折。
果然。
“但是。”
朱元璋话锋一转。
“你也别得意。”
“允熥那小子，把你封到和林，让你总督北伐。”
“你以为是好事？”
“那是把你架在火上烤！”
“你手里拿的是他的枪，吃的是他的粮，后面还得靠他的‘落魄书生’去治理地方。”
“你就是那个风筝，飞得再高，线还在他手里攥着呢！”
“你若是老老实实给他当条看门狗，当个征北大将军，那你还能有口肉吃。”
“你若是敢有什么歪心思....”
朱元璋的眼中寒芒一闪。
“你看看蓝玉，看看他那义子。”
“那就是榜样。”
朱棣心中凛然，再次叩首：“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儿臣绝无二心，誓死效忠大明，效忠....太子殿下。”
朱元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行了。”
“都滚起来吧。”
三人这才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朱樉和朱棡疼得直吸凉气，站都站不直。
朱元璋看着这三个儿子，眼神中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老父亲的沧桑。
“这一走....”
“怕是这辈子....都见不着面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伤感。
“南洋也好，天竺也好，漠北也好。”
“那是蛮荒之地，也是虎狼窝。”
“既然出去了，就给咱活出个人样来！”
“别丢了老朱家的脸！”
“别让后世子孙戳着脊梁骨骂，说朱元璋的儿子都是窝囊废！”
朱元璋走到书案后，打开了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三个锦盒。
他走回来，把锦盒分别塞到三个儿子手里。
“拿着。”
“这是咱当年起兵时候....攒下的一点老本。”
“里面有点散碎银子，还有咱当年画的几张行军图，和....”
他顿了顿。
“....和咱给你们娘写的一封信。”
“想家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