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朱棣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好啊!好得很!!”
“本王以为只是刁民贪财!”
“没想到竟然是蛮夷偷家!!”
朱棣的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这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大明太祖仁慈,没把他们赶尽杀绝,允许他们在关内居住,给他们地种,给他们饭吃!”
“结果呢?”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还要断我大明的龙脉?还要迎回他们的长生天?!”
“做梦!!”
这一刻,朱棣心中的“民族主义”之火,被浇上了一桶猛油。
在漠北打仗,那是国战,各为其主,他敬佩那些敢冲锋的蒙古汉子。
但这种躲在背后捅刀子、搞破坏的内鬼,是他最无法容忍的底线!
“道衍!!”
“磨墨!!”
“本王要上折子!!”
朱棣一把抓起毛笔,笔锋如刀,在纸上划出凌厉的墨痕。
“臣朱棣,泣血上奏!!”
“铁路之患,非止于匪,实乃夷狄乱华之心不死!!”
“今查明,多有异族混迹民间,心怀故元,阴蓄死士,借扒路之名,行谋逆之实!”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古人诚不欺我!!”
“臣恳请殿下!下雷霆之旨!!”
“凡大明境内之异族,需行‘归化’之策!”
“不仅要易服饰、改汉姓、说汉话!”
“更要严查其根底!凡有不臣之心者,凡有作奸犯科者,不再按大明律轻判!”
“一律视为……敌国奸细!!”
“杀无赦!!”
“臣愿为殿下手中之刀,将这北境彻底清扫一遍!!”
“不管是山里的土匪,还是藏在民间的内鬼!”
“本王要让他们知道……”
“在这大明的土地上,只有大明的规矩!!”
“想活命?可以!去修路!去挖矿!去给大明当牛做马!!”
“想造反?那本王就用这新式的火枪和刺刀,送他们去见他们的长生天!!”
写完最后一个字,朱棣将笔狠狠掷在地上。
他走到帐外,看着那一队队被押送向北的囚徒,看着那一根根重新铺设下去的钢轨。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工业化的车轮滚滚向前,总会有渣滓试图阻挡。
而他朱棣。
就是那个负责清理渣滓的——清道夫。
“大军听令!!”
“继续向北!!”
“本王倒要看看,还有多少牛鬼蛇神敢跳出来!!”
应天府,奉天殿。
今日的早朝,原本应该是一片祥和。
毕竟,自从“火车”横空出世,加上“摊丁入亩”的仁政推行,整个大明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民间一片歌功颂德,士绅虽然肉疼却也不敢造次。
然而。
此刻的大殿之内,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比寒冬腊月还要刺骨的冰冷,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大殿中央。
那里,兵部尚书铁铉正跪在地上。
他的手里,捧着一份染血的急奏,那是八百里加急,跑死了五匹马,从漠北前线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