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怪物。
它们没有巨大的风帆，或者说，风帆只是装饰。
它们的船身比最大的宝船还要宽阔，通体被刷成了压抑的黑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身两侧，那两个巨大无比的、如同水车一般的——明轮！
而在船体中央，一根粗壮的铁烟囱直插云霄，此刻正“呼哧呼哧”地喷吐着滚滚黑烟，将半个港口都笼罩在煤烟味中。
这就是格物院的最新杰作——
蒸汽明轮战舰！！
“曹国公。”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李景隆身后响起。
牛顿穿着一身特制的航海服，手里拿着一叠图纸，依然是那副看透一切的冷漠表情。
“这五艘‘实验级’蒸汽舰，虽然只是半成品。”
“虽然锅炉的压力还不稳，虽然明轮的结构还很脆弱。”
“但是……”
牛顿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
“在这个时代的海面上。”
“它们就是神。”
“无视风向！无视海流！！”
“只要煤够，它们就能以三倍于帆船的速度，撞碎一切挡路的小舢板！！”
“这就是物理学的胜利。”
“哈哈哈哈！！”
李景隆放声大笑，一把搂住牛顿的肩膀。虽然牛顿嫌弃地躲了一下。
“牛学士！本公信你！！”
“有这五尊大神在，本公要是还赢不了，我就自己跳海里喂鱼！！”
李景隆此刻的信心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以前打仗，那是提心吊胆。
现在打仗？
这他娘的是去郊游！是去收割！是去进货！！
“时辰已到！！”
旁边的传令官看了一眼日晷，高声大喊。
“请大帅下令！！”
李景隆神色一肃，整了整衣冠。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那是太子殿下在出征前，特意派人送来的“锦囊”。
“全军听令！！”
李景隆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了整个港口。
数十万将士，无论是正规军，还是民夫，还是那些脸上刺字的死囚，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太子殿下有旨！！”
“此战！非寻常边衅！！”
“倭奴狼子野心，屠戮藩属，辱我上国！！”
“对于这种不知死活的畜生！！”
“大明不需要仁慈！不需要俘虏！不需要投降！！”
李景隆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的杀令：
“殿下口谕——”
“此战！不封刀！！”
“除工匠与妇女外！！”
“凡高过车轮之男子！！”
“皆可杀！！！”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整个登州港，瞬间炸裂了！
“杀！！！”
“杀光他们！！！”
“大明万胜！！太子千岁！！！”
数十万人的怒吼声汇聚成一道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连天上的云彩都被震碎了！
特别是那些“劳役民敢死队”和“南洋义勇军”。
他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不封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尽情地发泄！意味着所有的战利品都可以抢！意味着只要杀得够多，他们的“积分”就能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