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室町幕府将军府。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足利义满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放着那封刚刚送到的“最后通牒”。
信是和珅写的。
字迹潦草，甚至还沾着一点油渍（据说是在吃烤肉时顺手写的），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足利义满的心口上。
“混蛋……”
“魔鬼……”
足利义满的手在颤抖，那张薄薄的信纸被他捏得粉碎。
旁边，幕府管领细川赖之小心翼翼地问道：
“将军大人……那位大明的财神爷，到底说了什么？”
“能不能让那位阎王爷……退兵？”
足利义满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
“退兵？”
“呵呵……”
“那个胖子说，燕王朱棣脾气不好，那是大明的战神，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要想让燕王不屠城，不把京都变成马场……”
“除了那一万万两的‘精神损失费’之外，还得加个添头。”
“什么添头？”细川赖之急忙问，“钱？女人？只要我们有的，都可以给啊！”
足利义满惨笑一声，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他要……三神器。”
“纳尼？！”
细川赖之吓得直接跳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八尺镜？八尺琼勾玉？草薙剑？！”
“那……那是天照大神留下的神器！是皇权的象征！是日本的国魂啊！！”
“给不得！绝对给不得啊！！”
“这还没完呢！！”
足利义满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还说，燕王殿下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有些乏了。”
“听说日本的天皇是‘现人神’，舞姿优美。”
“让天皇……出城！！”
“当着三军将士的面，给燕王殿下……跳个舞助助兴！！”
“轰隆————！！”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细川赖之给劈傻了。
让天皇跳舞？
给大明的一个藩王助兴？
这是什么？
这是把日本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一万只脚！！
这是对神权、对国体最极致的羞辱！！
“欺人太甚！！！”
细川赖之拔出腰间的肋差，满脸泪水：
“宁为玉碎！！将军！！下令吧！！我们跟他们拼了！！”
“拼？”
足利义满看着这位忠心的老臣，眼中的疯狂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寒。
“拼了之后呢？”
“京都化为火海，百万人死绝。”
“然后神器还是会被抢走，天皇还是会被抓去修路。”
“那个和珅说得很清楚。”
“这是‘交易’。”
“如果不交易……”
足利义满转过头，看向窗外。
此时的京都城外，大地正在微微震颤。
那是数万燕山铁骑正在逼近的脚步声。
那是死亡的倒计时。
“如果不交易，那就是‘屠杀’。”
足利义满站起身，整了整凌乱的衣冠，脸上露出一种比死还要难看的决绝。
“备马。”
“去皇宫。”
“为了保住京都，为了保住这最后的社稷……”
“请陛下……委屈一下吧。”
……
京都御所，紫宸殿。
这一代的后小松天皇正躲在帘幕后面瑟瑟发抖。
他听到了城外的马蹄声。
听到了那种仿佛来自地狱的狼嚎声。
“陛下……”
足利义满一身戎装，大步闯入殿内，连鞋都没脱。
此时此刻，什么礼仪，什么尊卑，在亡国灭种的危机面前，都是狗屁。
“将军！！”
天皇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出来，“那些大明人退了吗？朕听说他们在抓人？朕的皇宫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