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仅仅是一条路。
那是一条绞索！
一条正在一点点勒紧北元咽喉的绞索！
“他们……修到哪了？”额勒伯克颤声问道。
“离这……还有八百里。”
阿鲁台咽了口唾沫。
“但是……他们太快了。”
“那帮倭寇劳工简直不是人，他们不用睡觉的！日夜不停地铺啊！”
“照这个速度……入冬前，就能修到捕鱼儿海（贝加尔湖）！”
沉默。
死寂。
所有蒙古王公都感到了绝望。
打？打不过。
跑？往哪跑？再往北就是冰原了，那是冻死人的地方！
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边境贸易的部落首领，突然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玻璃瓶子。
“大汗……”
“其实……也没那么绝望。”
“那个……大明那边好像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嗯？”额勒伯克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那首领把玻璃瓶子递上去。
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方糖。
“这是……大明那辆‘黑铁车’上运来的。”
首领咽了口口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们的商队说……”
“只要咱们不破坏铁路，不杀劳工。”
“他们愿意跟咱们做生意。”
“羊毛、羊皮、牛角……甚至是一堆烂骨头，他们都收！”
“而且……”
首领指了指瓶子：
“可以用这个换。”
“还有那种叫‘二锅头’的烈酒！还有那种摸起来比少女皮肤还滑的绸缎！”
“他们都卖！！”
额勒伯克愣住了。
他看着那瓶在烛光下闪闪发光的方糖。
那是甜蜜的诱惑。
也是致命的毒药。
他知道，如果接受了，蒙古勇士的血性，将会被这些甜蜜的东西一点点腐蚀干净。
但如果不接受……
门外，就是那门能把人轰成渣的要塞炮。
“大汗……”
周围的王公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喝到像样的酒，没有穿过像样的衣服了。
额勒伯克闭上了眼睛。
良久。
他长叹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换。”
这一个字，宣布了北元政权名存实亡的开始。
“告诉
“别去惹那条铁路了。”
“以后……”
“咱们就给大明……剪羊毛吧。”
……
北平，燕王府。
朱棣听着密探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笑容。
“先用大炮把他们打疼。”
“再用糖果把他们养废。”
“这根铁路，现在不仅是运兵线。”
“更是大明的血管。”
“它会把草原的血抽干，再把大明的商品输送进去。”
“不出十年。”
朱棣看着那正在冒烟的工厂，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这草原上，将不再有骑马的战士。”
“只会剩下……一群等着剪羊毛的牧民。”
“和一群离不开大明商品的……瘾君子。”
“这天下……”
“终究是咱们的牧场！！”